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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荣庸的荣宠实在让人沉沦。
好几次他都坐在了原本属于楚清怆的位置上,享受着群臣们的叩拜,而楚清怆却只能跪在角落,默默听着荣庸对他的斥责。
于是他想,正主他不敢取代,但属于君后的位置,或许本就是他的,只待楚清怆一死,便能物归原主。
他在等着楚清怆死,他知道,连荣庸也是!
可是!为什么楚清怆都快死了,这君后的位置还是轮不上他!
还有楚云璋不是清高得很嘛!竟然背地里一早就爬上了龙床?
唾手可得的君后一位竟就这样落了空?!
他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一向沉默寡言,狼狈如死狗的楚清怆,竟然这么会咬人!
还咬得这么深、这么毒!
短短一番话,竟就将他的心思都揭了个干净,令他难堪至此,再转头望向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更觉议论纷纷,颜面尽失。
一时间,那张原本姣好的面容都因过度扭曲而成了骇人的模样。
“楚氏!你又有什么好得意的!你的好哥哥原来就是扶光,陛下龙颜大悦,已经下了旨意,要改立新后。如今朝野上下都在等着你死呢!”
他越说越是得意,望着楚清怆已接近青灰的面色,仿佛终于扳回了一局。
“你要是识相,死在了改立新后的前夕,说不定还能保住死后的尊容。若是死得晚了,就得背上罪名,被赶到冷宫去咯!”
“啧,真可怜!”
楚清怆也笑了起来,“是啊,挺可怜的。”
云君侍见他竟然还笑得出来,心头的怒火更加升腾了起来,又转过头命令宫人们继续打砸。
一时间,幽怀殿内又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声响,楚清怆就这样跪坐在床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
云君侍望着眼前神态自若的人,只觉一腔怒火砸到了棉花上。
楚云璋的挑拨他哪里不明白,恨只恨他并不敢对皇帝的心上人动手,那么收拾收拾楚清怆,应该也无伤大雅吧!
“砸!给本殿继续砸!就这些破烂货,我家奴才都不用,便是砸了十倍,本殿也赔得起!”
楚清怆还是倚着床栏,并无任何反应,直至有人摸去了厢房,抬出了一堆纸扎。
灵房被毁
其中最为显眼的便是一座轿子大小的灵房,青黑色的瓦楞,黄白色的墙纸,正是非常典型的徽式建筑。
而那白墙上还挂着几只红木色的小轩窗,露出了灵房内的一角,似乎有桌案、小几之类的,但隔着白墙纸,看不真切。
肖焰冰也来了兴趣,一把扯掉那费事的白纸,就要探头去看,却被楚清怆猛然扑了个趔趄,人也摔到了地上。
一旁的宫人们见状忙都冲了上前,作势要将二人扶起。
肖焰冰陡然摔了个狗吃屎,嘴里都是泥,此刻正呸呸吐着土,一双眸子气得通红。
而一旁的楚清怆也已不复方才的镇定,他整个人都扑在灵房上,正满目悲痛地将那被扯下的白纸又粘回到竹架上。
可惜任他怎么努力,也是于事无补,那块白纸片还是掉了下来。
楚清怆心头大恸,竟当场落了泪。
他和小瑜儿的家被人撕坏了,破了一个很大很大的洞。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该立刻把这些都烧了的……
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