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可他还想活着看到楚家人的报应,他也明白自己的身后除了影子外,根本空无一人。
所以他不能疯!不能!
被束缚后的天地很小很小,书中的世界很大很大。
楚清怆便开始默书,从《幼学琼林》开始,再是《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最后是四书和五经。
他开蒙开得十分晚,到了快八岁才回到楚家,认识的字还没有楚云璋的小厮多,奴仆们都笑他。
沈若昭说他是朽木,他偏不信,白天读晚上也读。
夏日炎炎总想睡觉,冬日天冷又起不来,他实在无法与这副病弱的身躯对抗,干脆去配了些微毒的药来喝,痛到极致了,人就清醒了。
清醒地与自己对抗。
所以他从来,都是这样丧心病狂的一个人。
京中第一得意人
京中这头,有了皇帝的首肯,陆尚又被迫与书肆联合发了告示,声称与扶光毫无瓜葛。
楚云璋这才彻底定下了心,干脆日日以扶光自居,又借着新书付梓的由头,办了好几场赏花宴。
楚家出身商贾,虽侥幸得封为侯,但根基尚浅。
后来又出了替嫁一事,楚广阔虽已入宫请罪,说是楚清怆心悦荣庸犯了糊涂。
但众人都明白,不过是楚家押宝五皇子荣明睿,不愿让爱子折在了三皇子身上。
又见先帝太后实在不满楚清怆,这才牺牲楚清怆讨好先帝罢了。
商贾重利,不惜名节,不外如是,清流们自然对楚家敬而远之。
后来荣庸登位,不仅没有迁怒楚云璋,就连对楚家也是恩宠至极。
楚云璋虽有温良之名,但才疏学浅,今岁会试,堪堪进了三甲,本应外放他乡。
可荣庸爱重,竟让他顶了状元的缺,入了翰林为编修。
清流们皆为科考出身,许多人外放漂泊数载,才能搏一个升任回京的机会。
至于入翰林登内阁,那更是他们毕生之追求,非一甲而不能得。
可楚云璋庸懦无能至此,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一切,清流们安能服气?
因此都对楚云璋不屑至极,从不与楚家来往。
而如今有了扶光的名头,清流们主动上门,楚家人也顾不上细想,只拼尽了浑身解数巴结起来,以望能混入清流的圈子,多些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