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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如今国丧在身,便不是在京官员,那也得守丧仪,禁歌舞宴会啊!可楚侯爷府上日日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瞧着是比上元节还热闹喜庆!”



    “昨日还有匠人来报,说楚侯府竟还要在国丧期内大兴土木,为楚大人修园子,他们虽为庶民,却也知人伦律法,故来禀报。可笑楚大人愧为人臣,竟还不如一介草民!”



    话罢,他又从鼻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这才向着荣庸行了一礼,退回到班列中。



    荣庸听他说完,并不置可否,只说要看看诸位的意见。



    而廷下的大臣谁又不是人精,明白今日的廷议,皇帝既准了方略知的折子,便是有敲打之意。



    更何况,楚家近日的行径,他们也早就看不惯了。



    静心细想,扶光若当真如此狂悖,又怎会隐姓埋名三年,秘而不宣呢?



    楚家的反应,倒更像是骤然发财的暴发户一般,实在让人信服不起来。



    因此,也都对着楚云璋大肆攻讦起来。



    荣庸端坐台上,竟也没有任何回护之意。



    楚云璋心内大骇,只得深伏于地,连连告罪。



    方略知见今日形势明了,皇帝又是难得的公正了一回,干脆将心内的疑窦说出。



    “陛下,臣还有一言!”



    荣庸一见他就头痛,若不是楚家真的烂泥扶不上墙,他也不至于招惹了这个泼才。



    可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捏了捏额角,让方略知一一禀来。



    于是方略知又挺胸抬头地出了班列,向着众人一字一顿道:



    “陛下,臣怀疑楚大人根本不是扶光先生!他冒领他人,欺瞒陛下,罪大恶极!”



    话罢,整个殿内都安静了下来,谁也不敢再回话,有些耐不住性子的大臣,还偷偷用眼去瞄皇帝的反应。



    楚云璋早知荣庸态度,他虽不满自己近日的张扬,但也只是敲打之意更多,如今只要让他出了这口气便是。



    因此虽是连连告罪,但也只是做姿拿态地博荣庸怜惜罢了。



    又见方略知说起这个,干脆更是红了眼,凄然道: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父亲母亲欣慰于微臣之才干,又明白臣以三甲之身得入翰林,遭人非议,几多苦楚,如今一切昭然,方才失了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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