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因此都不敢将往日的琐事抬出,只静静地盯着各自脚下的石砖,唯恐被荣庸叫了出来,替楚家说话。
荣庸见大臣们都默然一片,不再搭话,心头好笑,兀自出言道:
“上回在这朝堂上,闹了好大一出,爱卿们竟也丝毫不在意吗?”
大臣们:还是挺在意的,只是不敢说……
荣庸眯了眯眼,又望向了一旁的杜书宴,开口道:
“杜爱卿先前不就闹着说楚云璋并非扶光吗?朕看云璋也不是那等狂妄悖逆之人,如今的情势,爱卿又有何高见呢?”
杜书宴明白,荣庸这是想引着他说出楚清怆,好让楚清怆来将罪责接过。
可先前荣宠加身时想不起楚清怆,如今问罪追责时,倒又盼着将扶光之名扣回到楚清怆身上,这是何道理呀?
因此他也只故作惊讶,恭敬回道:
“陛下!臣虽无大才,自问也算恭谨谦卑,哪里去认识这等狂悖之人?因此,臣并无高见,请陛下恕罪!”
荣庸闻言气急,只拿那双细白眼狠狠瞪着杜书宴。
杜书宴是个十足十的老滑头,索性又跪了下去,只连声唤着恕罪。
但也真是唱念俱佳,若去了梨园,也定是各中好手。
全是楚清怆做的
荣庸见他拒不配合,也实在没了章程,犹豫再三,终究开口道:
“楚家惹下如此大祸,君后楚氏虽未受此波及,但终究难逃罪责。昨日朕夜审楚氏,方才得知,这扶光并非楚云璋一人,楚清怆竟也牵涉了进去。”
杜书宴一听,立马不演了,从地上爬了起来,望着荣庸难以置信道:
“陛下的意思是,扶光乃是他们兄弟二人共创,而犯下滔天大罪的则是君后楚氏,并非楚云璋?”
荣庸酸涩地闭了闭眼,沉吟道:“是!他们兄弟二人感情甚笃,如今分居两地,因此便以扶光之名相应和。那狂悖之言,也是楚氏一个人的主意。”
杜书宴又道:“那那些名篇警句呢?传世之作呢?敢问陛下,又出自何人之手?”
荣庸定定道:“自然是翰林院编修楚云璋!楚氏乃后宫之人,哪里懂这些?”
话罢,连下首的几位阁老都难以置信地抬头望向了荣庸。
楚清怆十五岁中解元,十六岁嫁与帝王,相守三载,到头来,却让他一人徒担罪责。
甚至连那些文篇著作,荣庸也要一并夺了去,留给三甲出身的楚云璋。
何其荒谬!
杜书宴冷笑起来,“陛下这是既要又要了?罪责是楚清怆的,荣宠是楚云璋的,如此,便不怕枕边人寒心?不怕天下读书人寒心吗?”
方略知也在此刻站了出来,纠错与监察,本就是御史台之职责。
他见皇帝如此是非不分,心头也攒了一把火,慷慨激昂道:
“陛下,您自己也是扶光先生的观者,他日浏览文集,与先生心照神交,当真问心无愧?”
“况且扶光事小,为包庇奸佞,竟可颠倒是非,指鹿为马,日后我云国上下,谁又敢信这昭昭天理,可护苍生?”
诛心之语,不外如是。
荣庸明白的,日后他是再无翻开《扶光文集》的勇气了。
见荣庸不语,杜书宴又再次站了出来,缓和道:
“陛下,楚云璋既有了皇嗣,法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