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了,我可一点也不想再生病了!”
毛茸茸的头又钻了出来,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望着荣庸,认真道:
“要好好吃饭、好好吃药,不当病秧子。”
荣庸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不自觉地便软下了嗓音,笃定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那到时候不叫病秧子了,又该叫你什么呢?”
“叫壮苗子啊!”,简直是理直气壮。
“哈哈哈哈,你这小孩儿真是有趣!
荣庸被他逗笑了,突然就很想与这个极有脾气的小孩儿再多一些羁绊,不止是萍水相逢。
他认真地思索起来,手中的马鞭也挥得轻柔了起来。
“这样,我给你取一个小字好吗?”
“你的眼睛很漂亮,既澄净又倔强,像只小鹿一样,不如就叫‘呦呦’怎么样?”
“什么呦呦啊?”小孩儿抬头望向他,眼眸里俱是细碎的光芒,因发热而沙哑的声音居然也多了一丝黏腻。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呦呦是小鹿的叫声,很称你呢。”
闻言小孩儿的神色却突然冷了下来,他从披风里抬起头来,双眼都气红了,又瘪了瘪嘴,这才扭过头道:
“哼!才不要你取!你是我的谁呀!”
荣庸心道真是个孩子,但见小孩儿不配合,也只能无奈叹气,抱怨道:
“哈哈哈你这臭小孩儿,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两人一路无话,就这样到了县里的医馆。
可那时的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后来的一切都是从此刻开始改变的。
温柔善良的人暴戾恣睢,倔强求生的人一心求死。
他们都不得善终。
他快死了,陛下满意了吗?
“错了,一切都错了,我们不该是这个结局的!不!不!”
荣庸抓着书信从地上站了起来,滚滚浓烟将属于扶光的印记都消磨殆尽,可他的心却从未如此清明过。
原来,一直都是那个人,从崇州火烧倭寇,再到倭国和谈横议,从呦呦到扶光,一直的一直,都是那个人。
上天给了他三次的机遇来抓住这个人,也给了他三年的时间来与这个人朝夕相对。
可到最后,他们只剩了相看两厌,永不相见。
荣庸的心彻底被揉碎了,他扶着夏林的手,几乎是语不成调:
“回宫!回宫!朕要见楚清怆,朕要见他!”
夏林脸色一变,心头突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故作为难地望了望四周的人群,这才道:
“陛下,楚氏罪大恶极,不消两日便要枭首示众了,您怎么能……”
荣庸闻言心内更加疼痛了起来,冲着夏林便怒喝起来:
“他不是楚氏,他是扶光,更是我的楚清怆!夏林,你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朕不是不清楚,朕只是不愿意计较罢了。”
“今后只一条,朕不许任何人欺辱楚清怆,朕不会再令他痛苦难过了,你听明白了吗?”
夏林闻言竟吓得瘫软在地,一张脸更是白到极致了。
看来,这京都是真的要变天了……
再转念一想,楚清怆连楚家人都不打算放过,那他岂不是……
荣庸却管不得这些,挥手摆驾就要往宫里赶,他想,日后他再也不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