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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昭哭得没了力气,一下瘫倒在了侍卫们的怀里,这才犹如泣血般地嚎叫起来。



    “老天爷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的清儿又做错了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们……”



    荣庸被她哭得彻底乱了心神,他恨自己,也恨沈若昭,若是沈若昭肯对楚清怆好一些,那他和楚清怆的结局也绝不会是这样!



    他冲着沈若昭恶意地笑了起来,通红的眼眸宛如鬼刹。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眼看着我和楚清怆相见不相识,两两生厌互相折磨,转头却把原本属于楚清怆的一切都送给了楚广阔的私,一定很痛快吧?”



    沈若昭被他激得顿时失了言语,只呐呐道:“不!不是!不是!我是受人蒙蔽的……不……”



    荣庸哈哈大笑起来,将手中的药材尽数抖落,这才痛哭出声:



    “那你又知不知道,楚清怆已经断药自绝很久了。沈若昭,他要报复我们了,他要带着我们的孩子去死,不给我留任何弥补的机会……”



    窸浴  “你说什么?”



    荣庸不想再与她争辩,只挥手让人将沈若昭松开,日后也不必阻拦她。



    他要沈若昭亲眼去面对自己的错误,这是他该受的惩罚,也是沈若昭的。



    冷宫荒僻,常年阴郁,繁茂的榕树在空中张牙舞爪,伸出了狰狞的根须,将本就不大的宫室,密密麻麻地围困了起来。



    荣庸行走在其中,只觉窒息压抑无法呼吸,仿佛连胸腔也被那些细密的根须寄生了一般。



    他闭眼提气,将心中萌生的退意都努力驱散之后,这才几步来至塔楼前,由八达叩响了那道上锁的门房。



    崔管事早已闻讯迎了上来,荣庸今日来得突然,她也摸不准帝王的心思,只得跪下问安。



    荣庸摆了摆手,涩声道:“楚清怆在哪里?告诉他,朕来接他了。”



    崔管事“啊?”了一声,又想到将将过来的刑部监侯,一时无话,本能地望向了天子身侧的夏总管。



    可哪里还有什么夏总管?



    荣庸见她久久不答,心内忐忑,又哑声道:“怎么了?他……他还好吗?”



    崔管事摇了摇头,“楚氏自入冷宫后,便再也没有醒来过。”



    “什么?”荣庸闻言惊惧不已,难道……难道已经来不及了吗?



    崔管事又道:“奴婢们去探过他的鼻息,瞧着像是不大好了。”



    荣庸的身子顿时失了力气,人也瘫倒了下去,八达要去扶他,又被他挥手拦了回去。



    “快!带朕、不!带我去看他!我来接他了,荣庸来接他了……”



    若说冷宫还只是阴郁,那么这座年久失修的塔楼便是阴森恐惧了。



    破旧的楼板咯吱作响,被烈火焚烧后的石壁上留下了斑驳狰狞的印迹,与真正的地狱仿佛也没有什么不同。



    荣庸就跟着崔管事在这些腐旧的楼板穿梭,穿过一间间脏污不堪的囚室,路过一个个疯癫的后妃。



    荣庸的心痛到了极致,他祈求着楚清怆醒来,又怕他醒来,祈求着他不要出现在这样的囚室中,又怕再也见不到他。



    他在这样的痛苦和纠结中一点点靠近了三层的天字一号囚室。



    崔管事颤着手打开了锁,又退到了一旁。



    铁栏背后的确出现了那个人,他被铁链锁在了石床上,靛蓝色的破棉絮早已被浓黑的污血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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