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一介生魂,是受到了什么样的境遇,才硬生生从躯体中挣脱了出来,又一路来到了这里,可生死从不是小事……”
话音未落,便见那倔强的亡魂又伸出了罪恶的小手,一点点摸向了孟婆汤。
那鬼差简直被他气得没了注意,一记打魂鞭扔了过去,又将他拎到了奈何桥下,让他尽早滚回去。
回去?回哪里去?他早就无家可归了。
从坠河的那一刻起,他便从未想过要回头。
于是那片倔强的亡魂又从地上爬了起来,重新排到了亡魂们后面。
渣渣互啄
荣庸闻言,这才慌张地站起来身来往地上细看,可那斑驳的石板上,的的确确没有楚清怆的半分影子。
他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而随着他的动作,原本躺在他怀里的楚清怆居然从身下流出了大股的鲜血。
沈若昭也生过孩子,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立马冲了上去,将他的肚子依原样垫好,这才疾呼起来:
“太医呢!太医!救救我儿子啊!”
崔管事跪侯在一旁,早已抖如筛糠,闻言只磕头请罪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此处……此处并无太医啊!”
恰在此刻,提着药箱的陆尚也赶了过来,他本就是随荣庸一同进的宫,方才先去了太医院一趟,故而才来迟了片刻。
他先将药箱放下,又将手搭在楚清怆手臂上,再翻开他的眼皮细细瞧了,似乎怎么都不敢相信,索性又从药箱里掏出了几根银针扎在了楚清怆的几处大穴上。
荣庸怕他不小心伤到受伤的那只手,忙出言提醒道:
“他右臂上有烫伤,小心!”
陆尚闻言摇了摇头,又将银针拔了出来,递到荣庸眼前,哽咽道:
“他醒不过来了,原本还有四个月的,如今油尽灯枯,他又全无求生意志,就是这几日了。”
荣庸望着眼前俱已发黑的银针,整个人也颓败到了极致,竟当场倒了下去。
沈若昭本还耐心扶着楚清怆的肚子,此刻听闻噩耗,也坐不住了,立马出声嚷嚷起来:
“你说治不好便治不好了吗?你不行,咱们再去找其他的太医,总能……总能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