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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向好,朝夕未改,读书明理,清至死未悔。”
“悔只悔,早知百念为烬灰,何苦听信长生曲?”
“朝阳虽好,不照促命之人,而今斜倚夕阳,幽冥为故土,坟茔作新榻……”
是仇人
他的确谁也不恨,却也谁都不挂念。
荣庸抱着他,明明是想安慰他,却比楚清怆更先痛哭失声。
“楚清怆,是不是太晚了?可我们日日相对的那么多个日月,你都没有想过要告诉我真相吗?就这样看着我被人愚弄?”
“楚清怆,你才是这世上最狠心的人!”
楚清怆终于抬眸望向了他,那双眸子里难得有了些许情绪,荣庸细细端详,却发现好像是戏谑。
“可能是因为……因为你实在太蠢了。”
楚清怆笑了起来,那苍白到了极致的笑容里竟还有着与当年别无二致的锐利。
“我从来没有唤过你三哥哥,也从来没有认过什么‘呦呦’,荣庸,一直以来,你内心深处渴望的,都是楚云璋那样的人,依附于你的,任你装点的。”
“可我知道自己不会是那样的人,所以我并不遗憾不能与你相认,我只是恨,为什么我的命运要任人摆弄,随他人掠夺!”
荣庸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又想起楚清怆这三年来对他的纵容,颤声道:
“可是……这三年……楚清怆,你……你……”
你有没有爱过我?
楚清怆却摇了摇头,“不重要了,荣庸,我们都是一样的人,你绝无可能承认自己爱上了先帝留下的屈辱,我也绝不可能在被你这样恶意对待后,还承认……自己曾爱过你。”
“我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偶有交集,最后是相见两厌,如今还有些深仇大恨。”
心仿佛坠到了最深处,痛到彻底没了知觉,荣庸道:“真的……不能原谅?若是……若是我求……”
“虽死不忘。荣庸,今生今世,你我都是仇人,是你逼着我亲手杀死了扶光,楚清怆活着一日,不会爱你,死了更是。”
楚清怆转头望向了窗外,飞鸟长鸣,天高云淡,落单的鸟儿最终也会回到他的故乡。
荣庸彻底失了言语,他早该明白的,在他无数次抛下楚清怆,一次又一次为了楚云璋将他逼上绝路时,他们就再无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