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是我非要抢的吗?明明是你自己要强塞给我,以彰显自己的权威的,不是吗?”
“你在楚广阔面前失势,所以便对着自己的孩子爱一个恨一个,你在这种我爱者昌,我厌者亡的游戏里体验到了决定他人命运的乐趣,找到了在楚广阔那里失去的尊严和权威,你明明快乐得很呐!现在又来怪我?”
楚云璋明明是在笑,眼里却有豆大的泪珠滑落下来。
“沈若昭,你真好笑!”
沈若昭被他的话语击得愣在了原地,她想反驳,她只是一个受害者,她是被人蒙蔽的,她什么都不知情,她真的只是不知情啊!
楚云璋又笑了起来,“如意居士,你这十几年干的事,可还有一个文人的气节与骨气?”
他又叹了口气,摇摇头。
“论这点,你的确不如楚清怆,你看他这几年过得跟狗一样,也没像你一样啊。对着楚广阔奴颜婢膝,转头就去后院毒杀女人,自己自诩读书人,天天撺掇着我这种蠢货进翰林苑,抢扶光之名,夺君后之位……啧!”
文人?是啊!沈若昭自己都快忘了,她曾经也是个文人啊?
沈宅夜吟三千客,不及如意词三篇。
那时的自己,有想过会变成如今的模样吗?
沈若昭大笑起来,又望了楚云璋最后一眼,终于扑了上去。
那么,就让一切都毁灭吧!
往昔欢乐难再逢,鬼门尽开,俱是归客。
她的清清,一定也不会再寂寞了。
be走向之最后的决绝
沈若昭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快到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就已经来到了楚云璋身前,提起了他的脖子。
“咔哒”一声,仿若错觉,那修长的脖颈立马扭曲成了诡异的弧度,楚云璋竟是立时毙了命。
那双狐狸眼也不甘地鼓了出来,却始终没有阖上,而楚云璋的最后一句话,竟然还是“娘亲”。
他就这样死在了此生最在意的人手上,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报复。
可望着这一幕,沈若昭竟然还在想,楚云璋应当是没有感受到痛苦的。
毕竟这样的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自楚清怆出生之后,楚广阔的冷落,产后失禁的难堪,几乎将她活活逼疯。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还会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她总以为是那个可恨又可怜的孩子在找她。
可寻摸到后院,却发现是楚广阔新纳的小妾在哄孩子。
那孩子生得健康又活泼,一看就是有福气的,连带着那小妾也红光满面的。
那一刻,沈若昭是真的恨到了极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丈夫的爱被分走,所以才会扭断了那个孩子的脖子。
可现在才发现,不是的,她在恨,为什么如此幸运的,不是自己呢?
她不幸地被命运推着走,却在有一天,也成为了别人不幸的一部分。
沈若昭脱力地倒在了地上,多年前的血腥终于朝着她迸涌而来,彻底将她淹没,在后来的岁月中,她再未清醒过片刻。
她一直在找那个被她弄丢的孩子,当然再也没有找到过。
京都国子监
荣庸一出宫便直奔着国子监而去,可夕阳之下,并没有那片子衿的半分身影。
周遭都是议论的百姓,在对着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