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间的一切了。
在被引渡的毒药完全吞没之际,沈若昭又望了她孱弱的小鹿最后一眼。
“告诉他,就当没有我这个母亲吧,来世,别再做我的孩子了。”
荣庸接到消息时便赶了过来,方听说沈若昭逼得楚清怆坠了楼时,他是愤怒的,可望着愿意舍弃性命为楚清怆引毒的沈若昭,万般心绪都被堵在了胸腔内。
毕竟,就连这样的爱,他也未曾得到过。
玉成子将一切收拾妥帖,又望了望早已毒发身亡的沈若昭,无奈叹了口气,这才道∶
“如今噬心毒已解大半,可他虚弱不堪,就算是把这传国之宝用上,也未必有用。”
荣庸揉了揉额角,沉声道∶“那么便是最坏的打算,最坏……能延他多少寿数?”
“三年……至多三年!若是这三年悉心静养,又哄得那楚广阔心甘情愿地引了毒,日后最多是体虚一些,寿数之上,倒是不必忧虑了。”
荣庸这才将心放下∶“够了,已经足够了……至于楚广阔那头,朕也会再想法子,前辈,必得是他心甘情愿的才可吗?”
玉成子点点头,“若非心甘情愿,吸走的也不过三成之数,他中毒日久,哪里够呢?”
话罢,又补充道∶“这乾坤丸世所罕见,乃为传国之宝,仅此一粒,便是连林氏,陛下都没舍得给,如今为了眼前人,搏一个三年寿数,当真不悔?”
荣庸深深地叹出一口气,方才道∶“朕乃独夫,哪里来得什么传国?便当是我私心作祟罢了,日后,不想再这么孤单下去了。”
听他这么说,玉成子也只好应下,可再一想到塌上那生欲全无的人,又叹了口气,∶
“可陛下确定,他真的愿意留下吗?”
荣庸没有再言语,只是将目光又望回了床榻,紧紧地握住了那双冰凉的手。
he走向之母子(下)
楚清怆是在半月之后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