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怆!”
“我梦到你身首异处,梦到你遍体鳞伤,我不敢闭眼,我怕你死在我眼前,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我真的好爱好爱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看看我呢?”
“明明最先注意到你的是我,护了你十几年的也是我!你就不能爱一爱我吗?就一点点也好啊,可以吗?”
楚清怆被他逼到了角落,望着记忆里永远温和疏朗的少年变成了眼前癫狂的样子,心里也酸涩得不像话。
正欲说些什么,便听见松野的声音隔着窗扉传来。
“殿下,已经到了。”
荣明睿这才如梦方醒般松开了楚清怆的手,又红着眼把他的衣服整理好,抱着他走下马车。
韩墨谦与楚清怆已多年不见,当年他得中榜首,韩墨谦还亲备了贺礼,提前几月送去侯府。
如今相见,要不是依旧鲜红的朱砂痣,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形似枯槁、面容尽毁的人便是当年的神童。
他正欲出言,楚清怆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兄长,崇州风骨,魂尤未死,西出东南,自有归人,切记切记!”
他说的乃是地道的崇州话,韩墨谦闻言竟登时立在了原地。
松野和荣明睿却都忘了这点,他又说得极快,如今便是想去追查,也没法子查出他到底说了什么。
荣明睿倒是没觉着有什么,松野却是立刻冲了过来,拎着他的衣襟威胁道∶
“别再耍花招!否则,新仇旧账,我们一起算。”
荣明睿头次见松野露出这般凶恶的面目,也愣了,只本能地将楚清怆往自己怀中揽。
一行人在会客厅中坐定,楚清怆倒是没再说过崇州话,但也没提起替荣明睿纳贤一事,两人只说起些诗句美谈,略坐了坐,便告辞了。
因着白日的争执,荣明睿不好说些什么,心内虽焦急,也只得亲去乡绅家中游说。
松野却一改往日的恭敬,今日楚清怆的言行给了他巨大的危机感,也顾不得许多,便来他面前逼问,可问来问去,楚清怆始终不发一言。
最后只得强逼荣明睿将楚清怆绑了,再不许他与任何人接触。
事实证明,松野的预感也的确是对的。
自荣明睿称王之后,荣庸便再无任何动作,任凭各地如何叛乱,他既不发兵,也无招降。
每日仍旧是批他的奏折,上他的早朝。
就连荣明睿都以为,这位独断专行又睚眦必报的哥哥是要认输了的时候。
崇州的西角门却突然在一日夜里失了火,烧得还正是屯兵的粮草,顾不上许多,荣明睿带上兵马便去驰援。
而四处打听,终于弄清楚清怆那日在说什么的松野,也在此刻意识到了什么。
先是立马将密奏送出,再将荣明睿拦下,亲自率兵去了崇州的东南角门驻守。
果不其然,人还未至,便在角楼处擒获了以韩墨谦为首的文人乡绅。
角门虽还未开,而自毗邻的禹州与赣州而始,竟有着滚滚人流从漫山遍野而来,他们打着火把,响声整天。
“杀啊!不能让这些倭寇逃了出去!”
“血债血偿!杀啊!”
“给咱们父老乡亲们报仇雪恨的时机到了!杀杀杀!”
夜色浓重,但山林各处都是明亮的火把,它们在树林间穿梭,形成了涌动的火龙,直冲天九,乌压压的喊声震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