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选择,不一定正确,但一定足够反叛,他甚至能够想象出那个女人在得知这个消息时的恼怒。
她总说自己是天命之人,自己明白一切的走向,那么如今呢?如今的一切又在她的谋划之中吗?
楚云璋已经不再好奇了,他又偏头望了地上的楚清怆一眼。
还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厌憎,凭什么他就能和娘亲长得这么像呢?凭什么他就能做娘亲的亲生骨肉呢?
真是好恨啊!可事到如今,他对于母亲的所有不舍与留恋,居然也只能在这张如出一辙的脸庞上找到些许慰藉。
“母亲,我来找您了,下辈子,要继续爱云儿,好吗?”
火把在空中划出了漂亮的弧线,连带着火焰也有了腾飞的笔锋,它们悦动着,又轻盈地落在酒液中,瞬间便绵延到了暗道上。
这下,便是连还在激战的倭人们都愣住了,他们抬头望了一眼楚云璋,却又在下一瞬被卷入到了火焰中,手上的倭刀早已拿握不住,只听得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不断传来。
崇州人自然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局面,但倭人尚能逃窜,他们又能逃往何处呢?难道真的要让这把火烧到他们的家园吗?
火龙仍旧在不断蔓延,韩墨谦见势不妙,只得咬牙道∶
“挖断暗道!便是要炸,也不能把整个城都给炸了!咱们今日拼了命也要把火堵在这里!”
话音未落,众人都已冲了上去,在大火的炙烤中努力挖出一条缝隙,隔绝火势的蔓延。
噼里啪啦的声响中不时传来惨叫,却没有人临阵脱逃,甚至有人见自己伤重,难以为继,索性以身扑火,把火焰隔绝在了自己的身躯之下。
逼仄的暗室内,很快便传来了熟肉烤焦的味道。
荣明睿彻底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家国何处?家国便在眼前。
事到如今,既然逃不过一死,又何必在死前继续做懦夫呢?
于是他也冲了上去,所有的愧疚与悔意,终于在这一刻化为了向死而生的勇气。
暗道内的火焰依旧焦灼,空气也越来越稀薄,或许在下一瞬,整个暗道就会迎来“砰”的巨响,而后彻底化为灰烬。
但依然没有人选择停下来……直至暗道的另一头又涌入了更多的人流,他们排成长龙,正用手一盆接一盆地往里送着水。
有人惊呼,“是援军到了!是陛下亲自带着援军赶来了!”
话音未落,荣明睿竟然真的在人流中望见了缓步而来的哥哥。
他一身轻甲都已蒙尘,面容更是狼狈沧桑了许多,但那双如孤狼般桀骜的细白眼依旧如初,锐利难挡。
两相对望,荣明睿竟是不敢再抬头。
荣庸似乎也望见了他,正欲说些什么,便见韩墨谦猛得将人一推,排在前头的人瞬间倒了下去,连带着后头的人也倒了一大片。
“后头还有倭子,他们丟……”
韩墨谦的惊呼未及出口,便听见一声巨响自他身后炸开,不只是他,所有留在暗道的人,瞬间便被火浪吞噬,甚至连来救援的人也被波及,震出了好几米远。
援军们最先反应过来,一把将震倒在地的荣庸扶了起来,他却红着眼要继续向火焰中冲去。
“楚清怆还在里面!他晕倒了,我要去抱他出来,他的毒才刚刚解了,我们才刚刚有了转机,我不想再做独夫了……不!不!”
众人怎么可能要他只身犯险,一面将他拉住,另一面又准备深入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