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
难道荣庸怀疑这孩子并不是他的?
甄如卿叹了一口气,又重复了一遍∶“罪人楚氏,你可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什么?”,楚清怆又将孩子抱了起来,颤着手往甄如卿面前递,一双眼里都是闪动的泪花。
“他可以……可以不喜欢我,怨憎我,甚至处死我,都没关系,可他为什么要这样说我的小瑜儿……”
甄如卿心里也不好受,索性蹲下身来,一把握住了那双冰凉的手。
“先生,我都明白,可如今形势对您十分不利,首先是这孩子……他……”
“他怎么了?”楚清怆大惊,这才透过牢房内微弱的火光去仔细地检查他的小瑜儿。
“他是天缺,身子也不大好,可能……可能走不了路,也活不到……”
甄如卿头一次发现自己是如此的残忍,可还未及他说完,楚清怆便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所以他是嫌弃我的小瑜儿了是吗?嫌弃他天生残缺又活不久,觉得他玷污皇室,索性将这样的罪名栽污到我身上?”
他一直笑一直笑,面庞处却有血泪落下。
“世人都说活着好,唯我独赴阳间冢,可为什么这样的悲剧竟然还要延续到我的孩子身上?何苦啊?何苦啊……”
甄如卿不知该如何回应,但见楚清怆心神俱碎,忙命狱卒将牢房门打开,就要进去察看。
也是在此刻,温热的血流从楚清怆腹部的伤口缓缓流出,他的双眸间也彻底染上了血色。
he走向之重复的命运
就在楚清怆困于牢狱,心灰意冷之际,京中又流传起了另一桩流言。
说的是他与五王爷外逃时,为了私奔曾毒杀看守的倭寇,又砍下了他们的那处,四处宣扬。
所以如今才遭了报应,自己生下的野种竟然也没有……
还有人说,楚清怆之所以如此阴毒,定是因为遭了倭人侵犯,所以存心报复,说不准……那个野种还是倭子的!
流言向来无稽,但可以肯定的是,楚清怆的名声是随着这场外逃败坏了个干净。
而其实早在甄如卿告知他一切的那日起,他的心也已经死透了。
楚清怆认真检查过,那可怜的孩子除了双腿无力外,双手的抓握也有很大问题。
夜半时分总是喘不上来气,脸色涨得通红,偶尔还会咳出星星点点的乌血。
楚清怆中毒多年,哪里还不明白这是什么,心里自然是更加厌憎自己。
哪怕他一直不肯承认,为了活下去,他一直都在勉强自己喜欢自己,勉强自己对自己好,因为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会爱他。
然而到了如今,他才终于不得不承认,他是厌恶自己的,恶心到无以加复,恨不能从这个世上消失。
可再望着孱弱到连呼气都做不到的幼子,他又不知该怎么办了,只能每日不眠不休地抱着他,哄着他。
最先发现他不对的是甄如卿,他怕楚云璋暗中下毒手,因此楚清怆每日的饭食还有孩子的乳母都是他亲自照料的。
楚清怆每日吃得不多,但药都是喝尽了的,那孩子整日昏昏沉沉,连哭都很少哭,自然吃得更少。
甄如卿打开牢门,正想问候楚清怆几句,便见他抱着孩子在牢房内踱步。
作为重犯,楚清怆的手上和脚上自然是锁了铁镣的,于是他就这样拖着沉重的铁链,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