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吗?
他的声音有些大,不知怎得就传到了楚清怆耳中,方才还温柔似水的面容立马皱了起来,他激动地冲着方略知高声叫嚷道∶
“我不是疯子!不是!不是!我不是疯子!不是!我才没有疯!”
这下两人都慌了神,楚清怆丧失神智之后,一直都很安静,胆子又小,什么时候闹出过这么大动静。
一直在膳房熬药照顾孩子的荣明睿也听到了动静,立马就跑了过来。
楚清怆看见了他,这才收了声音,带着哭腔低声祈求道∶
“荣庸,我没有疯,求求你,不要把我捆起来好不好,我不敢再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好不好!我会忍住的,我一定一定会忍住的……”
忍住什么呢?忍住那些悲痛窒息的情绪,忍住午夜梦回时一个接一个的噩梦,忍住痛不欲生的求死之心。
当疯子,对于楚清怆而言,是一种解脱,可他连疯的资格也没有,所以他一直忍一直忍,直到求死也同样绝望。
血色涌上眸间时,他卑微的祈求上苍,不要再清过来了,再也不要了……
he走向之血色旧梦(中)
那日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瞒过荣庸,荣明睿所居的王府如今被他团团包围,就是里面飞进了一只蚊子,他都要亲自过问。
得知楚清怆情势,当夜就潜入了王府。
他不敢露于人前,到时楚清怆早已睡下,陆尚开的药有镇静助眠的功效,所以今夜的楚清怆,比他以往在夜色下看到的都要恬静。
眼睛轻阖,挺翘的睫毛密密麻麻盖在眼下,嘴唇还有些微张,竟是一副再娇憨不过的睡颜。
便是在以前,荣庸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清怆。
那时他们刚成婚,荣庸的王府他怎么都待不惯,总是要闹着去书院,也不许旁人唤他王妃。
荣庸以为他是厌憎自己,恨嫁错了人,因此也总是躲着他,两人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可要从书房过,必要经过楚清怆的院子,有时荣庸也会耐不住性子,“顺路”去瞧上他两眼。
而楚清怆生怕荣庸找他同房,要么早早歇下,要么便会装睡。
可他装得又实在拙劣,一双眼睛闭得死紧,双手比那入殓的还放得规整,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会刻意放缓……放缓……
缓到荣庸再待上片刻,他都可能会把自己活活憋死的程度。
荣庸心头好笑,索性每晚都来吓吓他。
可有时,他也装得真入了睡,那时候,瘦弱的少年总是会蹙紧了眉头,一声又一声地疾呼道∶
“不要嫁人!不要!不!让我写完吧……求求……”
荣庸也就失去了驻足的勇气。
可到今日再想,如果当时他们都不那么自傲,又或者不那么自卑。
他主动低下头,告诉楚清怆,他从来从来没有觉得楚清怆不如楚云璋过,一直以来,都是他荣庸配不上楚清怆。
再然后,坦坦荡荡地与楚清怆以知己相处,为他扫清障碍,送他回书院,助他入春闱,亲眼看着他高中状元,打马游街。
那或许,楚清怆也会认真的看看他,对不对?
就在荣庸陷入到虚妄的幻想中时,楚清怆猛然睁开了眼,凄厉地喊叫起来∶
“小瑜儿……不要抢走我的小瑜儿……不!不要抱走他!不!”
荣庸根本来不及反应,本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