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首,是蝉影的三年,亦是扶光的三年。
再新奇的小玩意儿也会有玩腻的一天,楚清怆最近迷上了听诗。
没错,就是荣明睿给他读的那些诗!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只觉着揪心得慌,脑子里原本模模糊糊的画面不断重刻,混着血泪,又痛苦又沉沦。
既咽不下,又丢不开,他似乎在与某个人的灵魂水乳相交。
有时荣明睿念得慢了,他自己还能续上,有时候荣明睿念错了,他也会立马纠正,又为他逐字进行解释……
荣明睿就这样看着眼前人一点点变得熟悉了起来。
缱绻时光似水流,转眼冬日将近,楚清怆也变得越来越像日那个的“楚清怆”了。
终日里抱着书本看个不停,偶尔还会在名为《扶光文集》的空笺上留下几笔,看得荣明睿叹息不止,又不忍告诉他,《扶光文集》早就没了。
然而,就在他二人情感越发缱绻之时,楚云璋与荣庸间的矛盾也在日渐加剧。
楚家叛国一事败露后,荣庸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倭国在云国的全部资产,又以高低股薪做空了倭国的外贸权。
随后再以掺了水粉的假火药混入楚家走私的火舞中,离间那女人与皇室的关系。
最后利用子归公主的身份,将荣明睿与楚云璋的叛逃反扣为为子归公主报仇。
如今倭国也不敢再全信楚家的黑火药,几场大战均为肉搏,没讨到什么便宜不说,反打丟了士气。
如今两军对峙,也是荣庸围困倭国占尽先机,昔年他立下的愿景,应当不日便可实现了。
只是当年横议的少年,已经不在他的身侧了。
明明如今娇妻爱子皆有,他的寂寞却远胜从前。
楚云璋近些时日也是越来越癫狂了,总是在殿中虐打孩子不算,望见荣庸也没什么好脸色,时不时地便拿所谓的“皇室秘辛来刺他。
荣庸哪里能忍,暗中派人去找了玉成子多回,楚云璋也是种种阻拦,甚至搬出了前朝皇室的身份来,不准荣庸调令玉灵族后人。
说到底,无非是为了拿捏荣庸,生怕自己失去价值后再被抛弃,可他越怕,越是将荣庸推向了对立面。
荣庸早已不打算将全部的宝押在他身上。
毕竟,玉灵族真正的后人还尚在人世呢,且还是楚云璋无论如何也惹不起的人。
若是能请得动此人,逼得玉成子将所有的秘密倒出,关于那个女人,关于他们原本的命理……
一切的一切……应该都会迎来真正的尾声。
想到这些,荣庸彻底松了一口气,又抬眸望向严妈妈送来的密报,读着字里行间独属于那个人的静谧时光,自己似乎也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偷窥幸福的人,也会得到幸福吧,哪怕只有零光片羽。
he走向之远方来客(上)
“你说什么?他竟然答应了?”
荣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奏报,又跟精卫确认了多遍。
事实就是,那位真正的玉灵族后人不仅愿意出面,甚至还预备着亲自到云国来一趟。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若是有了此人的首肯,那玉成子不仅不能推诿,还必得主动出首,解决荣庸心中的所有困惑。
那么如今最大的问题便是,该如何求得此人的首肯呢?
金钱?人家只怕比他这个穷皇帝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