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她并未亲眼得见这一时刻,所以心魔难消,在荣成耀死后,也未能熄灭复仇的怒火,而是任由它继续吞噬着更多人的命运。
那么这一次呢?是否就能让一切的怨恨昭彰呢?
女人也不知道,她只是低着头,将一碗浓黑的药汁倒入碗中,又平稳地来到了营帐外。
“哈哈哈哈!父皇啊父皇!便是到了如今,你的眼中还是没有我,对吗?”
是荣庸的声音,此刻月明星稀,所有随行的侍卫也被打发了出去,四处静的可怕,女人知道,时候到了。
她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缓缓来至营帐外,躬下身子,将耳朵贴在了布幔上,细细听着。
只见帐内争吵声越发激烈,她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癫狂,到最后甚至要用嘴才能把喉咙处的狂笑咽住。
营帐内,年老的荣成耀已经快睁不开眼了,他明白大势已去,只是不甘心,仍旧不甘心。
为什么偏偏是荣庸呢?为什么偏偏一切都让荣庸知道了呢?
不该的,不该的!
荣庸也用那双如出一辙的细白眼死死盯着他的父亲,似乎想从里面读出哪怕一分的悔意。
可是,仍旧没有,一点也没有。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泪水缓缓滑落。
“父亲,你可以说我不孝,也可以不爱我,甚至可以要我的命,我都认了,反正一早就是这样,可为什么到了如今……到了如今,你还谋算着把这些龌龊事往我身上推呢?”
说到这里,荣庸又抬起了眼,认真地注视着他的父亲。
“又或者说,我的父亲,您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人……这样不堪、龌龊的人!那我这么多年的孺慕和敬仰算什么……”
“一想到我千方百计讨好的父亲竟是……”
“竟是什么?!”
荣成耀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了,不知道是因为病重垂死,还是羞恼。
“卖国贼!荣成耀,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卖国贼!”
荣庸终于还是说了出来,迎着荣成耀愤恨的目光,他才惊觉,讨好了这么多的父亲,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