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世人皆可为光,您亦是。”
甄如卿听着他这番壮烈如托孤般的激语,实在无法不动容。
早年间被族人苦苦相逼时,他未曾哭过;后家族衰败,沦落到教坊时,他也未曾落过泪;再后来几番生死攸关,他亦未曾软弱过半分。
这些的这些,无非是想告诉世人,软弱如地坤,也能有不一样的活法。
而如今……他的先生说,他亦可做朝晖,引世人得见地坤之抱负。
先生是明白他的,明白他骨子里的每一分孤绝与隐忍。
人生难得一知己,夫复何求?
甄如卿早已红了双眼,只死死攥住那只苍白的手腕,不停地点着头。
见他落泪,一旁的方略知不知怎的,也鼻头一酸,正要低头吸吸鼻子,就听见楚清怆促狭的声音自耳畔传来。
“二位大人,感动是感动,我的钱还是要早些帮我要回来才是啊!”
此刻正有霞光自窗扉而入,暖日明霞一片灿烂,明日也当是个好天气!
he番外之故事的最后
“清清,不要!不要走好不好?”
一阵急切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众人回头一望,正是“两眼通红如死鬼”的五王爷荣明睿。
他本在京郊处置杜鹃夫人余党,听闻楚清怆执意要离开,哪里还管得了这许多,忙不迭便追了过来。
此刻又见楚清怆已打好了包袱,索性厚着脸皮过来,一把将人扣住,说什么也不放开。
“清清,你不是答应了我,要一起成亲,好好过日子的吗?你可不能食言而肥啊!不要离开我好不好?以后……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甄如卿见状,便知不该久留,随意找了个借口,便扯着兴致盎然的方略知一起离开。
整间屋子终于又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荣明睿一时心惊,连方才刻意装出来的傻气都卸了三分,结结巴巴地冲着楚清怆道:
“清清……你在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听不明白……”
楚清怆索性说得更加明白些,“荣庸,你把荣明睿弄到哪里去了?”
“既然你有如此大能,移魂换形,强占他人躯体,为何……为何不把荣明睿还给我?”
荣明睿,不,荣庸大抵没有想到楚清怆早已发现了他的身份,更没有想到,楚清怆会是如此反应,竟是呆立在了原地。
可再一想想,又似乎理所应当。
不论是楚清怆也好,还是他的父母子民也好,若让他们选,大概没有一个人会选荣庸。
这些时日,他放心不下楚清怆的身子,也放心不下他的江山,日日奔波,只是想稍稍抵偿些因他唯一一次任性带来的波折。
于国于民,他问心无愧。
可他也亲眼见证了众人对于“荣庸”离世的态度,漠不关心、额手相庆,甚至是幸灾乐祸……
而就在方才,他原本的天命之人也还在诘问,为什么活下来的……不是荣明睿呢?
他本就是荣明睿,却又好像不是……
荣庸艰难地将心中的苦涩通通咽下,这才像楚清怆说起了玉成子所言之事。
他在期盼着楚清怆能看在“荣明睿”的份上,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楚清怆喜欢,他可以一生一世都只做他的“荣明睿”。
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