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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洗手间后,他又拿着江云疏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换了医生的衣服罢了。
连灿是上过江云疏的车。
不过压根没有等到封闭出入口的时候,就下去了。
那时医院表面看上去还算平静。
就像现在一样。
连灿指尖无声点着座位扶手,旁边的水杯中随着惯性偶尔泛出很轻微很轻微的一圈涟漪。
连灿余光瞥过那丝涟漪,晃了一瞬神。
或许是想到了分别,或许是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会再见面,江云疏罕见地话多了几句。
“其实她不是我外婆。”江云疏低声道,“我外婆在我小学的时候就去世了。”
“她是我外婆的邻居。”
连灿不知道他讲这些干什么,没有搭理他。
江云疏也没想要他的回应,低声自顾自地说着。
“他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她把我生下来是抱着我能被他带回去的心思,没想到他根本不认我。她很生气。”
江云疏说到这顿了下。
连灿依旧没什么反应,这种事,从小到大他不知道听过多少。
像江云疏的母亲这样的人,他见过很多,像江云疏这样的孩子,他也见过很多。
给连灿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他五六岁的时候?
五岁还是六岁,记不清了。
那会儿他身边还是有几个玩伴的。
跟着玩伴去他家做客时,连灿刚好看见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被丢出来。
那孩子比那会的他还小,估计才两三岁大,应该是特地被打扮过,看上去白白嫩嫩、干干净净。
小孩被推出去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倒在地上手和膝盖磕破了皮,哭的一脸泪,被风一吹咳的脸通红。
那个女人没有管他,拼命抓着一个男人,伴着那个小孩的哭声说,
“他是你的孩子啊!就算你不认他,好歹也多给我点钱吧!”
那个孩子,不过是她换取的现金的筹码。
孩子的父亲不认那个筹码,连灿不知道他后面会怎么样。
只记得那个小孩被扯走的时候还哭的喘不上气,地上留着一滩血。
江云疏低着头,还在继续。
“她死的时候说,真后悔生了我。”
连灿总算在这个时候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跟连灿想象的不同。
江云疏一如既往,既没有难过也没有任何嘲讽的情绪,仿佛是在说着和自己无关的事。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江云疏说,“我外婆死的时候,也说过她不该生我。”
在岑家被扔出去之后,那个女人没有再管过他。
江云疏跟着外婆生活,外婆死了之后,自己过了一两年,直到女人也死了。
江云疏彻底一个人了。
是那个邻居看他可怜,把他带了回去。
可惜那邻居命也不太好,三四年之后就得了病。
其实两人算是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是两个命不太好的可怜人凑一块了。
江云疏能走的。
他没走。
两人确实没关系,生活也很一般,可那个邻居照顾了他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