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曾经跟现在,风吹着发丝乱飞,江翎心绪难得混乱。
他想问裴肆亦,如果我走了,你能不能放下我?
可他问不出口,因为答案实在太过明显。
裴肆亦忘不了江翎,可江翎舍不得,舍不得裴肆亦孤独终老。
他这样好的麒麟,为什么要因为他而遭受这样的痛苦?
江翎把手往宽大的衣袖里缩了缩,眸中细碎的光湮灭的刹那,裴肆亦突然出声,“你后悔了是吗?”
江翎指尖一颤,他抬头,对上了那双沉红的眸,里面有且仅有他消瘦伶弱的身影。
“你不想要我了…是吗?”
男人的调子很轻,轻的好似溺水之人最后的挣扎。
红眸里雾气弥漫,倒映的身影被淹没,江翎只觉心脏也跟着窒息抽疼的厉害。
他沉默许久,最后抬手点在裴肆亦眼角,似恳求又似认命般开口,他说,“裴肆亦,你笑一笑吧。”
笑一笑,让我有力气留在你身边,笑一笑,让我有借口无视你即将遭遇的痛苦,笑一笑,让我有勇气做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吧。
“裴肆亦,你笑一笑,我就永远不后悔……”
裴肆亦笑了。
混着眼泪一起,难看的很。
江翎抬手将他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擦去,最后低头吻在裴肆亦唇上时,脸上好似也划过一抹冰凉。
“裴肆亦,如果南洲医不好我,下辈子,换我追你……”
***
第二天。
二人全力赶路,终于在当天下午抵达了大雪纷飞的南洲。
诺森医疗团队一早就收到了裴肆亦发来的关于江翎的病情资料。
这世上除了顶级,就没有注射了神陨还能活下来的,阿斯坎本是不想接这个病患的,但裴肆亦给的实在是太多太多太多。
得知裴肆亦已经到门口时,一群人皆是不可思议。
江翎的身体无法坐飞机,从中州到这边怎么可能这样快?
但发消息的是裴肆亦,众人只能前往迎接。
室外的雪粒如同沙砾一般密密匝匝的落下,白茫茫的大雪天里,一抹艳丽的红发刺破雪雾,裴肆亦踏着及膝的积雪快步走来,黑色风衣下摆被狂风卷成破碎的旌旗,而他怀中人像片被风雪蹂躏的雪绒花,包裹严实的只剩一抹苍白瘦削的下颌露在外面。
阿斯坎怎么也没想到,这二人会是这样的出场方式。
这二人竟然不坐飞机,直接靠本源之力传送而来?!
当真是……奢侈!
本源之力这样用,真的不怕猝死吗?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是时候,他转头吩咐小助手,“快!立即准备御寒的姜汤和药物,干净的衣物,以及把他们房间的暖气打开!”
“谢谢。”裴肆亦走进来,声音透着疲惫,本源之力透支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阿斯坎领着二人来到事先准备好的房间,“需要我给江先生看看吗?”
“好,麻烦你了。”裴肆亦一边道谢,一边将江翎身上最外面裹着的一层毛毯卸下,他们没在雪地里走几分钟,但这边雪实在是大,最外面一层毛毯上沾满了雪花,遇到暖气很快就变得濡湿。
等毯子都拿下,阿斯坎终于看到自己病患的真容,他目光有一瞬间的错愕。
江翎的状态,比他预料中的好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