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暗红警示灯下,衣衫破损,血迹斑驳,精神被刑罚耗得倦怠。可那双眼睛清醒透亮,他抬起眼与裴临川对视。
“天亮以前,他们都会死。”
作者有话说:
这里放一个楔子~
妖族以人类灵核为食。
灵核生于心脉,储存一生修炼所得的力量。
妖族激进派越过边境,屠村焚城,血浸荒原。
保守派则宣称仁慈,他们穿着洁白长袍,谴责杀戮,主张秩序。
边境建起第一座人类监狱,人被分级管理,像牲口一样轮着用。
保守派站在高台上说:
“我们比激进派更文明。”
“我们没有杀人,我们只是让他们活着。”
那就看看,你能守住多少
医官推着器械车进来,不由得被审讯室里的血腥气震惊。
车轮碾过门槛,几只玻璃药瓶在托盘中轻轻碰撞。蓝色消毒液盛在浅口的银盘子里,一排粗细不一的取钉钳放在最前方,那一把弧形骨刀的刃口薄得像纸。
裴临川站在审讯桌旁,看着医官拆开止血包。
“贯灵钉进入肩骨三寸,钉头卡在锁骨后方。”医官将影像投在半空,蓝白骨骼图缓慢旋转,“先前抽灵造成灵脉痉挛,强行取出容易撕裂血管,需要解除右侧固定,让他趴在治疗台上。”
裴临川看向刑椅,“就在这里取。”
医官摇了摇头:“坐姿很难控制,拔钉时只要动一下,肩骨便可能碎裂。”
“刑椅可以调整角度。”裴临川走到椅后,解开靠背侧面的固定扣,椅背缓缓向后倾斜,托住谢无妄的后颈与腰背。
右肩位置悬空着,方便医官处理创口。
谢无妄睁开眼睛,笑了声,“裴指挥官怕我趴着不方便看管?”
“你对自己的处境很清楚。”
裴临川将靠背锁死,俯身检查束缚环。两人的距离拉近了,谢无妄能在他军装上的潮湿雨气中,清晰闻见一股熟悉的混着枪械保养油的味道。
那是裴临川多年未改的习惯。
每逢雨季,他都会在躲在家里擦拭佩枪,谢无妄过去嫌那股味道冲人,书房小,推开窗又担心雨水打进来,最后只能抱着毯子捂住口鼻,窝在沙发里,默默地看着裴临川把每个零件擦得锃亮。
这个美好的念头只存在了一下,就被穹顶刺眼的灯拉回现实。为了方便拔钉,医生调整了一下灯的亮度。
裴临川还在确认束缚扣是否牢固,伸手调整他右侧的衣物。
染血的衣服与创口粘连,医官将药水淋上去,等血痂稍微软化,再用剪刀逐寸剪开,冰冷的液体沿胸膛淌向腰侧,谢无妄的身体抽了抽。
“需要镇痛吗?”医官问。
刑椅上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军部审讯重犯,浪费什么镇痛剂。”
医官皱起眉,以专业的口吻下了判断:“钉身与灵脉相连,疼痛引起的挣动会增加风险,镇痛是为了取钉顺利。”
“用吧。”裴临川道。
谢无妄倔强道:“我不需要。”
“这不是让你选。”裴临川直接抢过注射器,检查剂量以后,握住谢无妄的左臂,熟练地刺入他的肘弯。
谢无妄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他无从拒绝,任由裴临川将药剂推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