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话,全被淹没在后半夜漫长的亲吻里。
雨停时,旧值守室也安静下来。
谢无妄侧卧在窄床内侧,背朝裴临川,散乱的长发占去大半枕面。他很久没动,呼吸在寂静中逐渐匀缓。
裴临川坐在床沿,整理好衣服,肩背还留着谢无妄抓出的痕迹。转头时,能看见对方颈间那些暧昧不明的印记,与先前的契伤混在一起。
“你记得。”裴临川说。
谢无妄睁开眼。
裴临川伸手触碰他的颈侧,皮肤残存着亲密过后的温度。
“每一个地方,你都记得。”
谢无妄翻身面对他,情欲余潮尚未从眼底退尽,意识却已清醒。
“身体记得。”
他停了一瞬,说出的话很残忍。
“不代表我还爱你。”
他出来以后,直接逮捕
谢无妄睡得很沉。
值守室年久失修,通风口里的扇叶被山风推着转了半周,卡在铁框间。灯罩积了多年的矿尘,光晕变得昏黄,照亮床沿和散在地上的几件衣物。
裴临川站在桌边收拾装备,他将的两支止血针分别收进轻甲内袋,锁灵链沾着矿尘与干涸血迹,他用布擦过一遍,卷好后塞进装备包底部。
窄床占去房间大半的位置,谢无妄侧身睡着,后背朝向门口,呼吸沉缓。契伤早已掏空他的身体,之后那场纠缠消耗掉为数不多的体力,陷入了一种极深的睡眠。
裴临川不准备叫醒他。
通风管深处传来敲击,两短,一长。
三秒之后,同样的节奏再度出现。
天枢军老式暗号,当常规通讯受阻,灵息设备可能暴露位置时,先遣队会传递机械信号,整套编码只在指挥层与近卫组中沿用。
秦韫找到这里了。
裴临川确认声音方位来自西侧运输井。
他走到床边,谢无妄的睡姿换了一下,脸转向外侧,左手搭在空出的半边床褥上,指尖微曲。他的衣领遮住了大部分暧昧的痕迹,雪白的脖颈上方露出一小片被吻过的红。
裴临川伸手探了探额头,高热退去了,灵息在经过休整后比从审讯室出来后稳定许多。
他离开前在门内嵌入一道高阶封印锁,必须用高阶天枢纹才能打开,确保万无一失后,裴临川推门离开。
过去多年,整座矿井靠人类灵核维持运转,规律的机械声震耳欲聋,如今设备熄火,空旷感让人无所适从。
主控室内保留着交战后的样子,阵柱倒了几根,地面遍布晶石碎片,墙面被灵能弹烧出大片焦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