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手掌摩擦着岩面。
铜栓在指间换了方向,裴临川挡下一击,手刀击中他的手背,将铜栓打向地面,在石阶上弹了弹。
谢无妄俯身去捡,裴临川直接一脚踩住了它,“昨夜还站不住,醒来便想着跑。”
“趁我现在站不住,正好抓我。”谢无妄抬眼看他。
“你以为我带你来矿里,是准备放你走?”
谢无妄靠在石壁上喘气,余光瞥向钥匙的位置。
走道深处传来水流撞击石壁的回声,外面的喧闹被厚重的岩层隔绝,谢无妄忽而抬膝,撞向裴临川的小腿。
裴临川将他挡在闸门前,“还来?”
谢无妄额头沁出冷汗,那点体力经不起反复消耗,他靠着门喘了片刻,妥协地说:“你想跟就跟。”
裴临川俯身捡起铜栓,自己打开了门先进去。
他们一前一后前往第六层。
谢无妄走到门前,手掌扶住冰冷的门面,缓慢吐出一口气。
裴临川站到识别区,“外层封印我开,别耍花招。”
他川抬起右手,暗金军纹从掌下展开,沿着黑色门框向两端延伸,内层封印识别到谢无妄身上的印记靠近,锁纹亮起。
藏在山壁中的机关被唤醒,门后露出一段下行长廊,空气比第五层更加寒冷,墙面嵌着的式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最里面是档案室的门,谢无妄走到门前,把左手放进中央凹槽。
门缓缓打开,一股潮湿的腐味扑面而来,陈旧的纸张、国企的药剂和被烧焦的柜子呈现在眼前。
这是一间档案室,看样子多年没有人进行保养了,高大的柜架立在两侧,中间是一张长桌,桌面放着数只密封匣与厚重的卷册。
谢无妄率先迈过门槛,裴临川紧随其后,就在两人全部进入的刹那,山腹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柜架上的尘灰簌簌而下。
紧接着,岩层断裂的巨响从矿井另一端呼啸而来。
陪我一起死吧
脚下石面猛地错开,长桌移动数尺,晶纸与残卷被气浪卷向半空,宛如一场仓促而绚丽的雪。
积存数十年的尘灰从天花板裂缝倾泻而出,转眼铺满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