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古朴字迹,归源。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标记。
裴临川从未在军部现行项目中见过这个名称。
以前的军部档案里或许保存着相关记载,谢无妄费尽心思进入中央档案塔,就算是再隐秘的项目,裴临川也要找出来。
裴临川将晶纸收入匣子中,摸索了一下,没有在谢无妄身上发现更多东西。
然而真正的残卷藏在更隐秘的地方,谢无妄寻找资料时便已做好两手准备。
他把伪造的晶纸放入贴身夹层,真正的资料拆去了外层封皮,垫进肩头绷带的最里侧。
那张残页紧贴着裂开的伤口,被鲜血与药物浸湿、模糊,从外面看,这只是一段早已污损的纱布。
裴临川检查伤势时特意避开了缠在创口上的布,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 。
他把匣子塞入军装,低声重复了一遍:“归源。”
谢无妄毫无反应。
他依旧安静地躺在自己的臂弯里,气息将断,裴临川只需在这里等上片刻,所有背叛和执念都将随着这口气消失。
他不必再面对那张熟悉的脸,猜测每一个吻、每一句话究竟有几分真心。
可是他怎么舍得,这可是他裴临川爱了这么多年的人啊
裴临川掌心抚上谢无妄的胸口,灵力通过相触之处进入对方经脉。
力量一经输送进受损心脉,迅速被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吞噬。
裴临川加大灵力输送,天枢印刚完成一轮自愈,还处于虚弱状态,大量力量被强行抽离,他所剩的体力实在不多了。
可谢无妄的体温依旧冰冷。
于是裴临川以自身灵脉作为引导,让天枢灵力直接接入那条濒临衰竭的心脉。
“醒过来,谢无妄。”
裴临川脖颈青筋暴起,呼吸随着灵力流失逐渐沉重。
他恨这个人,恨他三年前毫无理由的背叛,恨他剜掉伴侣印,甚至自己都到了这种地步依旧无法坐视谢无妄死去。
恨意从未减少,舍不得却在重逢的这段时间里与日俱增。
这两种感情纠缠在同一副血肉中,让裴临川作茧自缚,日复一日地厌恶自己。
谢无妄冰冷的手指无意识攥住裴临川的衣襟。
裴临川继续将力量渡去,祈求道:“睁眼。”
谢无妄在昏迷中隐隐约约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