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刀柄,父子二人离得很近,血顺着刀刃一点点流出来,“你伤了他多少,自己就还多少。”
刀被拔出,鲜血随即涌出来。
谢无妄身体轻晃,他喘得很深,半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侧,“公平。”
谢沉渊把短刃扔回闻祁脚边,“这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闻祁的神情很难看,“首领!少爷只是一时冲动”
“不必替他辩解!”谢沉渊厉声喝道,“冲动?抢人类军械,毁掉第二座监狱,是冲动?”
谢沉渊与谢无妄对视,“是我小瞧你了。”
“这三年,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在想办法毁六狱,没想到连裴临川的位置,你也开始动了。”谢沉渊脸上出现失望,“无妄,你到现在还没明白。”
谢无妄按住肋下伤口,指缝间已经见血。
谢沉渊的眼神多了几分冷硬的残忍,“你真以为这样做,那位指挥官就能逃脱天枢计划的命运么?”
谢无妄脸上始终挂着那副不甚在意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了裂隙。
他脑中瞬间闪过泠川那张被自己烧掉的附页,果园里那群人无论如何都不肯重伤裴临川的反常。
这几日自己费尽心思做的一切,全在谢沉渊这句话里变得摇摇欲坠。
为什么会这么说?
谢沉渊没给他思考的时间,“来人。”
“把少爷带去刑殿。”
闻祁猛然抬头,“首领?”
谢沉渊说:“既然普通的契罚教不会他规矩,就换一种。”
谢无妄还没从刚才那句话里完全抽身,两名妖族来到身侧。
闻祁跟上去,“首领,少爷妖核先前就受过契伤,现在再用刑——”
谢沉渊沉声道:“我了解他。”
妖族寿命长,力量远比普通人类强盛,寻常鞭笞与刀伤往往只能留下短暂的痛楚,真正的惩戒都针对力量本源。
刑殿中央立着一座黑色刑架,高约两丈,两侧横梁舒展开,形如一枚巨大的十字。
谢无妄被带到下面时,看到悬在刑架两旁的金属导管,便知道谢沉渊准备做什么。
“父亲。”
谢沉渊站在几步外,“还知道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