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眼泪一滴滴落在林彻染血的军甲上。
宋雯赶来见到的便是这一幕。
裴临川抬头看见她,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她伸手去拉林彻,“起来。”
宋雯抱住林彻,哭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他都熬过第三狱了”
几辆运输车横在路中央,车厢倾覆,灵兽受惊后挣断缰绳。负责护送的妖族士兵拼命维持秩序,可后面的人不断涌来,老人、孩子和伤员挤在一起。
“不要挤!先让伤员过去!”
谢无妄立即命人疏通道路,自己则在山道两侧布下防御灵纹。
一个小男孩跪在翻倒的车厢旁,拼命拉扯压在木梁下的妇人,“阿娘,起来我们该走了。”
谢无妄抬手托住断裂的车架,两名士兵立即将妇人拖了出来。医男孩将怀里脏兮兮的布偶塞进母亲手里,哭着说自己再也不乱跑了。
谢无妄听得难受,却连安置这对母子的时间都没有。
山脊上,重炮再次蓄能,“所有人趴下!”
银白色灵纹覆盖山道,巨大的冲击反噬而来。谢无妄左肩的伤当即崩裂,血顺着衣袖淌到指尖,附近的灵纹师纷纷赶来想替他分担。
“去带人撤离!”
谢无妄将双核的力量一并送入阵中,跑单持续飞来,他跪倒在地,一口血呛出来,眼前一片昏黑。
伴侣印恰在此时传来剧痛,谢无妄猛地望向断河谷。
祝岚率领残军从北侧退下来,她半边甲胄全是血,“季衡把剩下的重甲全压过来了,再挡不住后面就是妖城。”
裴临川看了眼仅剩的防御阵,“我正面破阵,无妄封住两翼,你从北面包过去。”
祝岚点头,转身召集剩余的将士。
裴临川握住了谢无妄的手腕,掌心里全是血,“无妄,跟紧我。”
裴临川暗金色天枢随着军刀斩出,将最前方的盾墙劈开一道缺口,他每次撤刀,谢无妄的灵纹便准确落在他让出的位置。
暗金与银白在河谷里交错,双方都已经杀红了眼。
裴临川的肋下被一名高阶军官刺穿,枪锋拔出时带出一大片鲜血,他踉跄着扶住军刀。
“临川!”
“没伤着心脉。”裴临川按住他的手,“别停。”
谢无妄已经快撑不住了,妖核在连续施术中剧烈震荡,伴侣印传来的疼痛变得混乱,他分不清哪些来自裴临川,哪些来自自己。
一道封纹刚刚送出,谢无妄眼前忽然一黑,胸口涌起一阵剧痛。
“无妄?”裴临川立即察觉到了异常,谢无妄整个人软了下去,“谢无妄!”
怀里的人没有反应,唇边不断往外溢血。
裴临川抱着他退进石壁后方,不断往谢无妄体内输送灵力。
“裴长官,不能再送了!少主的妖核已经承受不住了!”
他将自己的外衣盖在谢无妄身上,将他交给了赶来的医官,“无妄,等我回来。”
可当回到阵前时,人类军队竟然开始撤退了,唯独天枢军还留在原地。
裴临川顿觉不对,人类已经损失大半兵力,顾长洲偏偏将最后的天枢精锐集中起来。
他猛地取出传讯晶,“所有人后撤!不要靠近天枢军!”
话音未落,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