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他肩头失声痛哭。
谢无妄心里疼得厉害。
他将那颗埋在自己肩头的脑袋轻轻按住,像从前无数次被裴临川哄着入睡时那样,笨拙地学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临川”谢无妄轻声道:“我在。”
那场覆盖着冰雪的战场还历历在目,裴临川在哽咽中挤出一句话,“无妄,我真的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谢无妄听着,眼泪忽然落了下来。
他在断河谷的时候是真的舍不得死,舍不得那些还没有来得及过上的寻常日子,舍不得他一次次狠心伤害却来不及补偿的爱人。
“好多话来不及说,我舍不得走,我不想走。”谢无妄觉得命运对裴临川太不公平了,受了这么多苦,自己又要在那种时候离他而去,“我还没来得及好好对你。”
“无妄,你已经待我很好了。”
“哪里好?”谢无妄苦笑了一声,“临川,你别总是这样。你知道吗,在那种日子里,我害怕你恨我,更害怕你不恨我。”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陪你做,临川,我真的不甘心。我不想你往后想起我都是那些不好的事。”
谢无妄压在心里许久的话,在误会解除那天觉得没有必要说,可是死前,这些痛苦的回忆竟像走马灯一样掠过脑海,他突然很后悔没有跟裴临川说。
“我都那样对你了,你怎么就是不恨我。”谢无妄泪流满面,轻轻锤着裴临川的胸口,“你没有做错什么,那些年你待我那样好,却一句实话都没能听到。”
“临川,我真的很对不起你。”
裴临川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傻孩子,你说这些做什么?”
“如果真的谈索取,我要你用余生、用一辈子补偿我。”
裴临川将那只苍白的手拢在掌心,低头亲了亲,“无妄,我连我们的墓地都选好了。”
谢无妄愣了愣,“就在我买的那座院子里,你喜欢那几株白梅,我便想着把墓修在树下,你怕冷,我还特意想过,墓室不能太深,朝向也要选好,免得整年见不着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