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会有人来报。”
“我急死了!”
赵属没他那个耐心,转个身继续大步来回走,嘟囔道:“去信都几日了,闻州这点路程,这会也该到了……”
“大人,大人……来了,来了!”
门外传来小厮急切的呼喊,赵属和曲善明同时往门口看去。
孟净一身灰青常服,扶着门大口喘气,赵属眼睛一亮,冲上去迎他,嘴巴如炸开的鞭炮,话又多又密:“你可算来了,还以为今日等不到你,再不来,我俩救不了怀直了。自从御史言官上了那道本后,我和老曲再也没私下见过陛下,我实在担心,那个老妖怪又作什么妖。”
曲善明提起茶壶倒水,斜眼赵属:“你让阿净歇会再说,现在人也到了,慢慢商量。”
“慢慢商量?”
赵属扯起嗓:“几个脑袋容我们慢慢商量?听说陛下已经给塞北去信了,要慕容逍回来一趟。”
孟净茶杯送到嘴边,听到这句,抬起头来,沙哑着嗓道:“什么时候送出的信?”
“五日前。”
“五日……”
“送到塞北那最快也得一个月,来回就得两个月了,时间来得及。”曲善明瞧着孟净汗水直流的脸,心里叹气,从袖里拿出帕子递过去。
“来得及来不及,怀直现在还在那什么恭州,等他回来,慕容逍也回来了。”赵属摊开双手,急得跺脚。
“给怀直去信了吗?”孟净抹掉脸上的汗,端起杯子润嗓。
赵属点头:“去了去了,估摸十来天后就能收到。”
孟净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不行,怀直还不能回来。”
权宜之策
“江兄,她到底怎么了?”
满地浓血,腥臭难闻,纵然在塞外见过杀人场面,程壹还是觉得眼前画面诡异得惊悚,拧眉上前,伸手要帮江霖按住抓狂的阿香。
“别动她!”
手伸出去,江霖蓦然喝止,眼神似刀锋利。程壹第一次见他这般表情,怔住了,默默收回手,眨巴眼往后看。
宋折望着江霖,神情并无变化,唇角却好似往下坠了几分。
那边,阿香无妄地抓挠一阵,逐渐没了无力,闭眼歪倒在江霖怀里,江霖垂下眼,用那只干净的手托住她的肩膀,将人轻轻放在床上。
“李姑娘……”江霖回头,低哑道:“麻烦你帮她收拾一下。”
李姑娘诶了声,扭头端起桌上的水盆走过去,拧干绢布的水准备给阿香擦脸。
江霖方才半跪在床边,这会儿起来让位置,脚下不知怎么踩了虚,身子往前倾倒,李姑娘余光瞥见,惊呼刚到嘴边,就见江霖撞进一人怀里。
宋折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揽住他的腰,将人正正纳进怀里。
“江兄!”
“江道长!”
程壹和杨叁喊出声,急着脸围上前。
江霖紧紧撑住宋折的手臂,抬起眼,宋折也在垂看他,但逆着光,双眼便深暗无彩。
江霖闭起眼,深缓了几口气,慢慢镇定下来,他睁开眼,借着宋折的力气稳住身子,
“谢、谢大人……”
宋折看他发白的面孔,沉道:“你可无事?”
江霖摇头,叹气道:“无事。蹲得久,腿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