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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明文律法,官府抓兵要出示征文。宋折这样问,是想问清楚年初抓走迟姑娘二哥的人究竟是不是官府的人。
迟姑娘一五一十道:“回大人,他们抓民女二哥时是半夜子时,约有十来人,已经抓了人过来的……民女向他们讨要征文,他们从怀里拿出一卷书文,只让民女和家人看了上头的字……”
说到此处,杨叁脸色微变。
前朝抓人充兵无需征文,后来段理修改律法,要求官府征兵前需要制作手掌大的征文,里头要写有官字、落有官印,征了哪家汉子就把征文留给汉子家人,战局稳定过后,家人可持着征文问官府还人。
假若那人丧命沙场,家人也可拿征文向官府讨要赔偿钱款。
抓人充兵不留征文,这可是重罪。
杨叁瞧见宋折若有所思的脸,知他怀疑此事必藏蹊跷,替他问道:“姑娘可还记得,那文书下方盖没盖官印?”
迟姑娘拧眉回想,迟疑道:“民女也记不清,只瞥见官字下头有个红印……他们收的急,民女没有看清印子上头的字,不知道是不是官印……”
杨叁又道:“那姑娘还记得他们所穿衣物吗?”
迟姑娘点头道:“他们都是衙门的装扮,腰间也挂有官牌。”
杨叁旋起眉心,脸色低沉,他与程壹来恭州时偷偷调查过,恭王私藏兵器,夜间在后山操练藤甲兵……他推测迟姑娘二哥被恭王府的人抓去当了藤甲兵。
有了猜想,他望向端坐的人,宋折表情严肃,双唇轻抿,似乎在推想更为危急的可能。
杨叁从未见他有过如此神情,不敢出声打扰,放缓了呼吸,沉眉回想此事的奇怪之处。
迟姑娘不知两人所思所想,只觉屋内骤然寂静,闷得喘气心痛,她看看杨叁,又看看宋折,眼里闪出了泪花:“大人……求大人帮帮民女,民女只想知道二哥是否安在……”
“迟姑娘,你先起来。”
宋折起身,扶住迟姑娘的手带人站起,道:“你说,那晚还有几个人也被他们抓走了,你还记得那人是哪户人家吗?”
迟姑娘抹掉眼泪,哽咽道:“民女只记得有一人住在城西五三巷的,家里只有母亲……还有一个也是城西的,五二巷的孤儿……剩下的,民女未曾认识。”
“我知道了。迟姑娘,此事重大,方才同我所讲的一言一语望你不要泄露出去。”宋折带她坐在椅子上,给她倒了杯茶:“你二哥的事,我会想办法打听,若有消息,我再唤你来衙门。”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迟姑娘捧着茶水,眼睛发亮,激动得就要跪下道谢,宋折止了她动作,回头对杨叁道:“你看着迟姑娘,等她缓过神来,送她出衙门。”
杨叁点头,走过几步替他推开房门,宋折踏出门槛,偏过脸,眸里尽是寒意,轻声道:“送走迟姑娘,快马去带谢知府回来。”
“属下明白。”
杨叁领命,合上房门。
七月流火,暑气渐退。
离京下到恭州,时间已过两月,从塞北回到京城时正值六月,眨眼暑夏转凉秋,下次再回到京城,该是九月了。
此次南下,童谣还未查到线索,朝堂上已有人暗自捏造重罪扣在宋折和慕容逍身上。
罪名太大,不管段理如何想,宋折都要回京面对问询。
朝堂上无论哪方党派都是水火不容,彼此栽赃陷害也是常见手段了,宋折远在塞北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