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了鼓掌,将手边的下酒菜都推过去,赞叹道:“阿霜就是阿霜,跟一口酒就倒的柔弱中原人不一样。”
阿可烈没吭声,规矩坐在旁边,抢过宋折手上的酒壶,翻过酒盏倒上两杯,阿述耶律接过一盏,没喝,手指绕着盏沿打转:“听说在中原,有客人的主家要帮忙倒酒以示礼貌,阿可烈不知哪里晓得的,这会给你用上了,”他端起茶盏,摇头轻笑道:“他把阿霜你当成客人,倒是生分了。”
宋折看向阿可烈,后者神情真挚,睁着绿眼睛回看,宋折瞧见他脖子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皱起眉道:“你们为何在此?”
阿述耶律放下茶盏,佯装不解:“京燕律法规定邬芪人不能来中原?”
“听闻阿奇耶律把你逐出了邬芪。”宋折没空跟他打谜语,直接道:“若是真的,你应在北疆才是。”
阿述耶律挺身往前,凑近了宋折,弯眼笑道:“阿霜你可是在担心我?”
宋折挪开点距离,冷脸道:“阿奇耶律当真砍了阿可烈的脖子?”
没听到想要的回答,阿述耶律垮着脸,朝阿可烈飞了个眼神,阿可烈犹豫了下,抬头露出脖子。一条丑陋的疤痕,皮肉虽已长好,但痕迹没消掉,看得出下手的人没留情。
“那狗犊子,我迟早会抹他脖子给阿可烈报仇。”阿述耶律臭着脸,眼神凶恶道:“是老巫师相救,阿可烈才捡回了这条命。”
阿可烈转回脑袋,不自在地用手摸摸脖子,宋折收起视线,仰头灌完那杯酒,眉心微沉。
被邬芪俘虏那年,宋折在阿奇耶律的折磨下患了眼疾,还差点冻死在那座冰山里,是阿述耶律骑马进山把他拖了出来。
虽然都是邬芪王的儿子,但两人生性不和,经常在暗地里争权较劲,阿奇耶律看不惯宋折,阿述耶律偏要救下宋折。
为了救回宋折,阿述耶律把族里珍贵药材都搜罗来了,还请来母亲那支游牧族的老巫师帮忙,最终还真把宋折从阎罗殿里救了回来。
不仅宋折,阿述耶律还救了涯无尽。
时隔多年,宋折成了塞北驻扎的将军,阿述耶律还是邬芪里的贵族王爷,两人碍于身份不能见面,但阿述耶律总会差人送礼到军帐里,比如新开刃的弯刀、虎皮氅衣或者几壶新酿的烈酒,消息有时传到朝堂,还会有人拿这事书他私通邬芪。
“阿霜,京城待你不好,你随我回邬芪吧。”阿述耶律拿出一张白纸丢给宋折,一脸痛心疾首,啧啧几声道:“你瞧,他们竟然这般骂你。”
宋折展开那张微皱的白纸,纸上是他摘掉铁面后的扭曲画像,旁边落有小字,大肆辱骂他放火焚烧北严城。
自从屠城的旧事被提起,城里已经开始流传起有关他的谣言,杨叁之前就同他说过此事,宋折没管,就像孟净所说,是非对错不过是段理的一言之词。
放下纸张,宋折面无表情地看着阿述耶律:“你此番来京是为了何事?”
相识几年,阿述耶律也习惯了他的冷言冷语,施然一笑,拎起酒壶猛灌了几口,喝得豪迈,酒洒了大半,他丢开酒壶,抹着嘴巴道:“我若说来见你,你又得生气了。你离开塞北之后,阿奇耶律就开始对我动了手,把我麾下的人杀了大半,还伤了阿可烈,我没有办法,只能离开邬芪。不过我没去北疆,是投到了另一支游牧族,那里离邬芪很近,而且我与那位族长也有交情,他愿意收留我。”
“我知道阿奇耶律的算盘,他迫不及待赶我离开,是怕父亲会醒来,他觊觎王位很久了,绝不容许发生差错。”阿述耶律直起身,蓝眼睛里冒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