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的动静,晚凝抱着琵琶随在舒娘身后进了屋。
两人踱步到窗边,舒娘把晚凝往前轻推,撑起笑容招呼道:“大人,晚凝妹妹来了。”
孟净知道晚凝是院里的红人,琵琶弹得极好,经常被请去贵客府上奏乐,甚至有的贵客想给她赎身,不惜花费千金万两,但舒娘不给,明示晚凝卖艺不卖身,此去一来,晚凝倒成了万柳院的头牌。
晚凝岁小,刚满二十,人却生得水灵,细长柳眉,水波媚眼,脸上不施粉黛也细致,这会抬了头,视线掠过三人,施然行礼。
孟净虽不常住万柳院,但舒娘向来话密,院里姑娘碰见任何事都写得清楚,孟净记得晚凝生性偏冷,多数时候面色无喜,偏得舒娘惜她怜她,给她推了不少无赖客。
孟净倒是好奇这姑娘急切面见宋折的缘故,发问道:“听闻你求见宋将军一面,可是有什么隐情?”
晚凝往宋折身上投去一眼,脸色微红,抱住琵琶屈膝跪地,柔声道:“晚凝承蒙将军相救,挂记恩情,特来前来跪谢。”
孟净扬眉:“恩情?”
宋折端杯的手一滞,看向晚凝,后者迎上他的视线,羞涩一笑:“五年前,大人塞北南下,途经平州山城,撞见一名女娃被男子拽着头发在街上拖行,出手相救,还给了女娃一袋银两。”
经她一提,宋折恍惚想了起来。
那年塞北大捷,宋折奉旨回京,南下经过山城,瞧见一名壮汉当街拖行女娃,壮汉身形威猛,容貌颇似塞外人,宋折一打听,果真是邬芪人。
山城离塞北不远,当年邬芪占领塞北,不断南下惹事,不少邬芪族闯入山城,两方世仇在身,相看两厌,邬芪仗得京中内乱,嚣张了几年。
宋折北上击败邬芪后,边塞几座城池的官府即刻发文,驱赶城内邬芪人,此举引起邬芪人不满,离城前烧砸房屋,踢打百姓,百般惹事。
宋折听闻后,擒了那名邬芪壮汉,割下头颅悬挂城门警示城内躲藏的邬芪人,消息一传,哪有邬芪人再敢闹事,夜里连忙携着包袱偷跑出城。
那名女娃无父无母,被亲戚卖给邬芪人做事,宋折瞧她可怜,给了她一袋银两让她投靠一家好人过活。
未曾想,那名女娃却是晚凝。
“晚凝感念大人,随队南下来到京城,又得舒娘帮手,才在京城立住了脚跟。”
晚凝见他似是忆起,抿唇道:“这些年来,晚凝始终记得大人,期盼有日能亲口向大人道谢。”
宋折一笑,淡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晚凝快道:“于大人是举手一劳,于晚凝却是救命之恩,世间万般,唯有这种恩情难还。晚凝没有本事,只会弹些琵琶,大人若不嫌弃,晚凝想借曲以表谢意。”
宋折饮下茶水,点头应准了。
晚凝面色欢喜,支起些身子拨弄琵琶。
曲声婉转,裹着绵绵情义,细听曲中之意,似是闺阁姑娘盼望沙场情郎归来的故事。
一首弹完,余音缭绕,美酒般令人陶醉。
孟净拊掌称赞道:“好曲,这般琴艺,委身万柳院,倒是屈才了。”
晚凝按住琵琶,垂头道:“舒娘待晚凝很好,是晚凝不愿离开万柳院,万望大人莫要怪罪舒娘。”
舒娘心头微热,满是欣慰,晚凝仔细撂下琵琶,朝着宋折磕下两个响头,宋折一怔,伸手扶她起来。
晚凝眼角挂泪,搭住宋折的手起身,孟净瞧着两人盈盈相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