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先帝青睐。
恰是那时起,朝堂便失去了平衡,武官地位越来越高,四处征伐,战争连年,文官龟缩苟命,暗中却各寻党派。
加之先帝晚年脾性不定,稍有不如意就斩抄九族,宫里百官和奴婢都惶恐不安,一到冬天便祈求天降大雪。
到了宣临,往年都是早雪,独独今的晚雪,降雪的日子虽然没隔太久,但民间传出了那样的童谣,这场雪来的太重要了。
飘雪如絮,卧在红墙宫道上。
冷风刮过,吹走了车内的热气,白嵩落下布帘,搓去掌心的雪,叹气道:“不知孟大人有没有搭上去往闻州的渡船。”
宋折转回视线,犹豫道:“白公公可知道孟大人和陛下发生了何事?”
白嵩看他,摇头:“不知详细,只知两人闹了好大的脾气,孟大人出宫后,陛下夜里未眠,摔碎好些东西泄火。”
段理向来极少置气,能这般发火,指定是要紧事,可宋折实在猜不出缘由,纠结间,车子停在裕春殿角门前,他拾回心思,随白嵩出去。
“陛下还在太后那,将军可入殿坐等,老奴回去换身衣裳。”上到殿门口,有太监出来迎接,白嵩不进殿,偏头吩咐道:“送将军入殿,好生伺候着。”
几个太监连连诺声,低头引着宋折进殿。
段理不在,宋折便到书阁等候,殿里没烧火,连炉子都没开,冷风不时溜进来,凉飕飕的。
宋折恍惚想起宣临初年,国库空虚,民生凋敝,段理一面缩减官员俸禄,一面省吃俭用,冬天不烧银炭,夜里不点明火,有的官员们一开始抱怨,见段理也自身苛责,逐渐服气了。
好在地税收了银子不少回来,加上北面邬芪退兵,南方刹婆归顺,周围邻国为通商上供银两,国库才充盈起来。
段理作为皇子时虽然不受先帝待见,但他到底是显贵之身,所穿所用万般不同,能为百姓做到这种地步,也算有心。
这样的人,如今偏向逆党,究竟意欲何为?
“将军,殿里冷清,给您烧火么?”
一太监上前,垂手发问。
宋折摇摇头,太监应声,规矩出去了,待上几刻,宋折起身在书阁里闲走,瞧见案桌上压着幅几尺长的画卷,仔细一看,是那日段理提笔绘画的山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