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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綦一脸要杀人的愠怒神情,恨恨盯住杨叁,杨叁眉心一凛,抢过那碗汤药,直接灌完,好在汤药就要见底,不烫,杨叁撂下汤碗,松开钳住下颌的手,飞快在河綦一处穴位点解。
利索弄完,他站起身,将汤碗重重搁在桌上,力气有些重,发出明显的声响。
江霖第一次见他情绪波动这般大,微微诧异,但来不及好奇,压下疑虑,重新看向河綦道:“你体内的蛊毒应该是解了,不过还要喝这药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完全恢复。”
河綦手脚仍是不能动,嘴巴微张,痛斥道:“为、为什么救我!”
那眼泛红,隐有水光浮现,江霖接不住他的质问,努了努嘴,河綦咬住牙关,腮帮忍得鼓起,他扫过江霖,阿香和杨叁,最后落在门扉上。
“你、你们以、以为救活我就、就了不起吗?”他不甘道:“谁、谁说我想活!”
阿香踏上前,正要安慰,身前闪过一影,屋里立马响起震耳的巴掌,河綦偏着头,脸上一片红紫,杨叁喘着气站在床边,眼里满是寒冰,打脸的手滞在半空,抖了下,蜷起五指。
“倘若你真的想死,也等大人问过话后再死!”
他胸膛上下起伏,仿佛当真生气,瞧着河綦一字一句道:“你的命是大人救的!别以为你想死就能死,在大人开口前,你别想离开将军府!”
当年往事
用过早膳,宋折原本要与江霖返回后院,府外闯进来一名衣衫带血的年轻男子,满目愁容,噗通跪在堂前,宋折扫一眼,把人领回书房。
到了书房,那人又跪下,宋折双手背后,眉间浮起不悦。
“有何要事便说。”
那人低垂脑袋,吞吐道:“小的没用,没能保护好林公子。半月前大理寺一位官员捉走了林公子,把他关押在瞿州衙门里,安了反贼党羽的罪名。”
宋折略显惊愕,沉思几秒,低声道:“可还记得那位大理寺官员什么姓名?”
那人道:“姓李名稳,官职是大理寺左少卿,听闻京中发生过要案,那人奉旨追查反贼行踪才到瞿州,有日他进到悬岭村,撞见林公子,突然命人绑走了公子,小的赶去衙门相救,不想被他刺中手臂。”
宋折瞧他破烂的衣衫,走向案桌旁,缓声道:“先前你来信说他腿伤,伤势如何了?”
那人抬头道:“小的请了郎中来看,并无大碍,但公子现在被拘禁在衙门府,房前有官兵看守,蓝儿也不许进去探望,小的别无他法,只能骑马快赶,回府禀报大人。”
宋折拿过桌上的箱子,那人侧过膝盖,重重磕头道:“李稳猜出我和蓝儿是府里的人,特意让我转告大人,若要林公子安全,须得大人亲自去他府上一趟。小的骑马回来时,李稳也正赶回京,他脚程快小的两日,估计这会在李府等候了。”
宋折淡淡点头,喊来随从帮探子处理伤口,又吩咐一人去马厩牵马。
婚事将临,李府内外都挂上囍字灯笼,长廊和堂屋收拾得极为干净,正堂里,一张躺椅摆在门后,旁侧放有烧着炭的火炉,李稳似在闭眼歇息,身上披着绒毯,四下无人,唯有飘扬的风雪。
随从领着宋折穿过走廊,近到堂前,轻轻拍醒李稳,看他睁眼,自觉地弯腰退下。
“来了?”
李稳起身,提过火炉旁小方桌上的铜壶,搁置在炉上烧水,宋折站在廊下,视线停在他隐约裹缠白布的腿上,李稳察觉到,掀开毯子,露出那条伤腿。
“想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