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因果便已颠倒。”他伸手摸着江霖的脑袋,怜惜道:“霖儿,告诉师父,你还要做些什么?”
江霖握住燕天笑的手,眼一眨,泛出些泪光:“师、师父……徒儿做错了吗?”
燕天笑默了会,沉声道:“李稳有错,可李家那位姑娘和她的郎君没有错,你为何对两人也赶尽杀绝?”
江霖咬牙,竖起通红的眼,胡乱道:“李稳当年杀了我全家,刀上都是府里家奴的血,我在茶里下毒,只杀他的阿妹,何以算是赶尽杀绝?”
燕天笑冷冷道:“那你现在,可是心满意足了?”
江霖哑住,不答话了。
“无尽死前,渡了部分内力给李稳护体,他还没死。”燕天笑收回手,起身道:“你可还要杀他?”
江霖茫然眨眼,喃喃道:“……他竟没死。”
“东礼送来的盒子里,除了毒药,还有一张信笺,上面写有解毒的法子,他担心你事后有悔,做出此举。可你撕了那张纸,决心不悔,如今又在恼怒什么?”
燕天笑看向纱窗,眉间浮起些许烦躁:“我实在不知,你还要做到何种地步。”
江霖握紧手,双眼投在被褥上,翻了两下嘴唇,听见燕天笑强硬道:“待宋折醒来,你们见上一面后,我会带你回恭州,就当此事已了。”
“师父……!”
“霖儿,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燕天笑扔下这句,转身就走。
那头,杨叁守在宋折床边,见他脸色不似先前那般惨白,心里总算安心了些,但一想到宋折身受重伤,眼睛又一阵酸涩。
宋折受过最重的伤,便是膝盖骨那块的箭伤,足足养了半年才能行走,如今这伤,似是伤到了内里。
外伤好治,内伤难愈,杨叁虽不知宋折受下的摧山掌多厉害,但燕天笑这样的高手都还要给宋折输送内力稳住身子,可想宋折的内伤有多严重。
杨叁一守便守到了晚上,其间桂清来送过汤药,杨叁都给宋折服下了。
“你要整夜守着吗?”
河綦推门踏进屋里,手上捧着一碗粥,递给杨叁道:“你方才晚膳没吃,任叔担忧你身子,给你煮了碗八宝粥。”
杨叁推脱道:“放着吧,我……”
河綦唇缝紧紧抿成一条,眼里冒着热气,夹火道:“你这般糟蹋你身子,宋折知道,指定责怪你。”
知道杨叁对宋折唯命是从,河綦有意说出这番话,果然,杨叁怔了一瞬,接过粥碗,默默吃了几口。
河綦倚着床沿坐下,胸膛里挤出一缕重气。
杨叁握着瓷勺,瞥了眼身侧安静陪坐的河綦,忽然道:“多谢。”
河綦看着窗户,反问道:“谢什么?”
“……一切。”
从李府回来,府里都是河綦在帮手,燕天笑、寻海宁师徒,还有江霖,突然挤在府里,杨叁因担心宋折无暇安排几人,老任则不知几人身份不敢乱动,河綦两边传话,暂时让几人住了下来。
杨叁这会冷静下来,发觉河綦做了这些事,心里自是生出几分感谢,趁着时机,脱口说出一句。
河綦没应,低低哦了声,杨叁喝完那碗粥,把空碗放在桌上,河綦靠着床沿,侧过头,问起杨叁在塞北驻军的事,杨叁吃饱肚子,心情逐渐好些,听到河綦发问,随口回了。
夜深,外头下起了飘雪,有冷风从窗缝透进来,河綦直起身,轻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