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宋折的吩咐报了燕天笑的名号,两个小僧眼睛相撞,表情了然,其间一小僧搁下扫帚,转进庙里,一人留在原地,笑吟吟望着宋折。
“我记得你!前些天你上庙里来让我师父给你的玉佩开光是不是?”
杨叁惊讶地瞧了眼宋折,不知他来过此地,虽说他近来经常赖在府里监督河綦,但也有进宫当值的时候,那天他晚些回府,确实听老任提过宋折出门一事。
宋折只身一人,骑马出行,杨叁只道他心情不好,出府散心,未想他是来了寺庙。
听到小僧这番话,宋折凝目细看小僧,倒是有些印象,好像当时也是这两位小僧接迎,法名是问定和问斋,是觉悟大师的座下弟子。
这时,庙里出来两道身影,正是觉悟大师和那名前去通报的小僧,近到身前,觉悟大师持掌明礼,邀请三人进庙避雪。
“老衲受友所托,知晓施主为何而来。”
进到庙里,觉悟大师又请宋折转到后屋的禅室,屋里烧着火炉,架有铜壶煮茶,两人盘腿对坐,四目相看。
给宋折倒上一杯热茶,觉悟大师盘着佛珠道:“不过施主您面色苍白,气息紊乱,想必身负重伤,心神不定,老衲恰有一门内功心法,可助施主疗愈内伤。”
宋折细饮一口茶水,闻言放下杯子,思量片刻道:“内伤不甚要紧,不必劳烦大师了。”
觉悟大师合掌,容色慈悲道:“佛法无量,不渡无缘之人,老衲瞧施主有缘,才提出此意。何况内伤难治,沉疴宿疾,倘若碰上伤病,只怕施主有性命之忧。”
宋折默住,静静道:“大师为在下疗伤,亦是受友所托?”
觉悟大师敛眉低笑,摇了摇头。
“此为老衲自身所愿,不受他人嘱托。”
宋折见觉悟大师神色殷切,真心赤诚,转到嘴边的托辞到底咽了回去,点头应下。
另一边,杨叁在庙里磕头拜佛,觉悟大师和宋折有话相谈,他跟河綦不好跟去,待在外边等候,庙里安静,香火袅袅,他见座上神佛宽宏,取出两把香烧上,屈膝跪下祈福。
河綦抱手立在旁侧,面色冷淡,杨叁拜完起身,瞧他两眼,眉上一蹙,河綦转过眼睛,往外走去。
“你不拜么?”杨叁拍拍膝盖,快步跟上。
河綦头也不回,踏出门槛道:“我不信神佛。”
杨叁追上他,贴着肩头,扬眉道:“为何不信?”
河綦这才分他一眼,轻道:“倘若世上真有神佛,我爹娘不会死得这般……可怜。”
提起北严城的事,杨叁立住脚步,脸上闪过惊愕,转而浮起怒色,河綦侧过头,见他神情不虞,顿了下,似有似无地叹气道:“我并非在怪你家大人。”
“那你?”
“你阿娘死去时,你便没有祈求神佛救命吗?”河綦双手负在身后,走在干净的院里,脚步轻缓,絮絮道:“当时爹娘重病,我磕头跪地,妄求神佛救我爹娘,可是到头来,爹娘还是死了,我那时才知,世上根本没有神佛。”
杨叁哑住,怒意登时消散,瞧着河綦孤寂的身形,两人皆是北严城的遗孤,重逢再遇,既恨又伤,垂下眼皮,歉道:“方才是我唐突了。”
河綦哦一声,调回视线,寺庙人少,僧人估计都在静修,院里清清静静,偶有几声清脆的鸟啼从山上滚落,两人一刀一锏,灰袄棉衣,行在雪里十分显眼。
“你为何还要进宫当值?”走出一阵,河綦兀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