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正式巫师就只能用化神来做比喻了。
生还的希望本就渺茫,如果他再有丝毫懈怠,那就是真的在辜负自己的生命了。
而道森在看到华斯这种时候也依然在冥想的时候,不由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心中料定华斯肯定还抱有反抗的想法。
但他也没兴趣在一群凡人的面前惩罚自己的学徒,巫师再如何不堪,也轮不到几个凡人来看笑话。
沼泽外的森林并不算宽阔,仅仅是半个小时之后,马车就驶出了森林。
大片的田野出现在了四周,沿途遇见的村民在看到马车上的徽章之后,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跪伏了下来。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马车进入了城市,行驶速度稍微放缓,华斯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结束了冥想。
马车的木轮碾过城门下的石板,沾着泥污的轮缘将积水溅到路边。
华斯看到一个裹着破洞粗布衫的孩子正蹲在那儿,手里攥着半块发黑的麦饼,见马车过来,慌忙往墙角缩,脸上是明显的恐惧。
旁边是一个穿露脚趾布鞋的少年,他扛着比人高的木柴,腰深深地弯着,就像是一张弓。
一个穿灰布衫的妇人站在井边,水桶里的水混着泥沙,她却舍不得倒掉,她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透露出悲苦。
碎石街道坑洼得厉害,马车每颠一下,车窗外的景象便晃一次。
这个世界真实的样子在华斯的面前缓慢的铺开,沉甸甸的,压的人喘不过气。
这里是下城区,这里的人也是凡人世界中最低贱的那一群。
毫无意外的,马车在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进入了商人和贵族居住的街道。
这里的环境一下子变得整洁了起来。
华斯·卡沃尔
马车很快进入了公爵府中,一路上畅通无阻,在马车停下之后,在看到一大群身着华服、站在门口迎接的人的时候,华斯转头看向了道森。
对这样的情况,这位三级巫师学徒显然早已适应。
“准备好了?”
他问话的对象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老者,华斯猜测他应该是就是依顿公爵。
“是……是的,巫师大人,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已经通知了领地中所有的居民,大人……我们准备了宴会,今天特斯维塔帝国的几位公主王子也在,您是否有兴趣……”
然而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十分突然的,道森抬起了手,华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在所有人惊骇又恐惧的目光下,老公爵爆炸了。
是的,就是爆炸。
那具被包裹在丝绸和金线中的躯体骤然膨胀,像是被捏爆的浆果,碎肉混着骨碴瞬间炸开,滚烫的液体浸在门前洁白的大理石柱上,留下蜿蜒的鲜红色痕迹。
现场的沉默持续了一瞬间,紧接着,几声尖叫响了起来。
几位身着华丽长裙的贵族小姐来不及躲闪,精致的蕾丝裙摆瞬间成了深褐色,她们僵在原地,脸上还残留着迎接时的微笑,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空中还在飘落的、带着银灰色发丝的碎块。
滚烫的血液溅到了华斯的手臂上,饶是已经在道森的手下活过了六个月,但见到这样的场景,他还是有些愣神。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胸口一阵又闷又恶心的感觉传来,他握紧拳头,指甲掐的掌心生疼。
原来道森在面对他们这些有学徒天赋的人的时候还是有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