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断断续续的溢了出来。
他睁大了眼睛,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软弱……只有汹涌的恨意。
命运……这该死的命运!
这一次,他还能活下来吗?
皮肉被撑开的酸胀就撞进神经,尖锐的、拉扯着的,酸麻的……华斯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张大了嘴,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姿势,他向着一旁倒了下去,但却有一股力量扶住了他的身体,将他禁锢在了原地。
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的身体开始了细密的颤抖,就连眼神也变得涣散。
好痛……
浑身的寒意越来越强烈,仿佛要把他的血液都冻住。
华斯分不清是疼得麻木,还是他不愿意承认的恐惧,已经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他只觉得自己像个被抽空了内里的皮囊,任由血和痛裹挟着往下沉,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又滞涩的呼吸。
他好像在被往无边的黑暗里拖拽。
整只手已然探入胸腔。
阿芙拉微微眯着眼睛,她的嘴角带着一丝微笑,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完全可以掌控一个人……一个对她来说可能相当重要的人的感觉。
皮肉和血管被划破的声音细细密密的响起。
指尖触到那团鲜活搏动的心脏,那是一种比体温更烫的柔软,带着节律的震颤顺着手臂往上窜,和她的心跳撞在一起。
就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命运。
阿芙拉闭上眼睛,感受着心脏的搏动。
血太稠了,糊住掌心、漫过手腕,往下淌的时候带着黏腻的拖拽感,把衣袖浸得沉重。
她感觉到皮肉在指节上轻轻吸附、又被撕开,细碎的声响钻进耳朵里,混着浓郁的血腥味。
下一刻——
五指收紧!
那团滚烫的柔软在掌心骤然痉挛。
华斯猛地弓起脊背,喉咙里爆发出一声破碎到极致的嘶吼,却又被剧痛扼在半途,化作含着血沫的呜咽。
阿芙拉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心脏的搏动从剧烈到微弱,那鲜活的震颤渐渐变得迟缓,像是即将熄灭的火焰。
浓郁的血腥味灌满了鼻腔,黏腻的血液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淌,在衣摆上晕开大片暗沉的红,可她嘴角的笑意却愈发深重,
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太过美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掌心跳动
“别怕,”她的声音依旧温柔,温热的气息拂过华斯汗湿的额发,叹息着一般说道。
“我不会让你死……我是在救你,成为我的东西,我会包容你,会引导你,就像是亚斯拉尔一样。”
“不然……你肯定会死。”
华斯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他甚至时觉得有些疑惑……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有晕过去?
他的大脑已经几乎无法处理听到的信息了,只剩下了一片几乎淹没了所有声音都耳鸣。
阿芙拉的五指缓缓松开些许,却并未完全撤离,而是带着黏腻的血,轻轻摩挲着那颗已经扭曲变形,慢慢停止了搏动的心脏。
华斯的身体瘫软下去,只剩下微弱的抽搐,他的意识几乎完全消散,眼前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维持着他最后一点清明,让他只能这样不上不下的,在无边无际痛苦中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