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玛大人……看上去心机很浅的样子。
混沌血脉的优势没有显现出来，但是劣势却似乎暴露无遗了。
星河联盟的人太过重视这种血脉了，或许也会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主动干预加以保护，但这也就意味着，这些身负混沌血脉的人，在面对他们这些完全靠自己成长起来的人的时候，会有点……像个傻子。
但是华斯却没有直接签订契约，他现在心中已经有了判断，但是过往的记忆却让他不能真的把艾斯玛当成傻子来对待，他可以钻空子，但是万一他的判断出错了呢？
当即，华斯提出了几个可能存在的漏洞，同时他也在观察着艾斯玛的反应。
艾斯玛木质纹理的面容微微一顿，虬结的枝桠轻轻垂落，像是有些错愕，又带着几分纯粹的茫然。
看上去不太像是在表演……
“有问题？”
低沉的声线从树干深处传出，艾斯玛貌似完全没意识到华斯到底在犹豫什么。
华斯看着他，脑中却是突然想起了位面意识。
他们都是天生强大的生灵，在对待很多事情上，他们貌似也真的不会去想那么多……
天生便拥有强大的力量，这是幸运的，但是在成长起来之后，面对同境界的其他人的时候，这种幸运，却又变成了一种诅咒。
“艾斯玛大人，这份契约约束的只有我们。它没有限定您部属的作战底线，没有划定星域围剿的风险权责，更没有明确报酬交付的具体时限与等价标准。”
“换言之……”
华斯微微垂眸，唇角勾起，视线落在面前的一片草地上。
“在这场战争中，但凡出现变故，您的人擅自行动设计打乱封锁、造成战局溃败，或是战后您延期兑现许诺，这份契约，完全无法约束分毫。”
“而我如果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我的下属，而他们将情况透露出去，将不会有丝毫惩罚。”
“这份契约的问题很大，根本没有考虑到意外情况的出现，我现在可以对其进行修改，如果你没有异议的话，可以看看我修改之后的契约。”
一旁的阿芙拉在这个时候欲言又止，她现在是彻底不理解华斯到底是想做什么了。
难道不应该直接签订契约，然后抓住契约漏洞，看之后能不能利用吗？
而且这样点醒了艾斯玛的话，艾斯玛意识到契约的问题，她之后也会很难办。
而华斯面对阿芙拉却只是冷笑，他现在还不熟悉星河联盟的情况，比起找机会做点什么，还不如尽一切可能将风险压到最低。
而且……他本来就是想坑阿芙拉的啊！
哦，然后呢
艾斯玛之前应该是没有接触过这种情况，所以一下子，看着华斯在不到一分钟时间内，便重新拟订好的契约，他竟然是愣住了。
他现在的反应不似做伪，这是人下意识的反应，华斯不觉得艾斯玛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为了骗他做到这一步。
毕竟就算是真的在这里给他骗过去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一次，艾斯玛看着华斯的契约看了很长时间，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他才在契约上签下了名字。
而在这段时间之中，华斯、萨沙和阿芙拉都保持着沉默。
华斯全程都在注视着艾斯玛，他能察觉出艾斯玛的心绪在刚才发生了极大变化……他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契约的问题。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