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节不保。”
“新来的那几个年轻人最惨，一腔热血砸进来，不仅没赚到履历，反倒背了一堆负积分，怕是要影响后续评优留任了。”
旁人的话对克劳德的影响不算严重，但是项目组中那几个老研究员也说——
“教授，停下吧。”
“我们试过了所有已知的培育参数，调整过基因序列、营养液配比、环境磁场、发育周期，没有任何疏漏……可所有人工胚胎的精神力阈值，永远只有自然诞生婴儿的三成不到。”
“生命体征可以复刻，基因序列可以完美编辑，细胞分裂、器官发育、躯体成型，所有生理层面的自然规律，我们都能百分百模拟。”
“可精神力不行。”
“没有母体十月孕育，就没有自然诞生的灵魂契机，人工缔造的生命，天生缺失灵魂根基……它们活着，却只是一具拥有生命体征的空壳，永远无法拥有完整的意识与精神脉络。”
“现在我们制造的，无非就是器官载体，但是这样的器官载体，联邦医院里早就不知道有多少了！”
“再耗下去，我们整个团队的科研评级都会被彻底吊销，得不偿失。”
他说的有点过激，一年多的浪费还不至于那么严重。
克劳德默然，他不知道该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并且也不想再说什么了，鼓舞人心的话这一年多他说了无数次，但是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了。
又过了一个月，就在所有人彻底绝望、纷纷准备放弃，克劳德准备提交项目暂停申请的时候，这段时间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华斯终于提交了新的论文。
“教授，人工创造灵魂其实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是我们之前都找错了方向。”
论文审核还没有通过，但是在发表论文之前，华斯已经将其发送给了项目组目前仅存的六人。
于是这一天，实验室中萎靡的气氛难得的振作了一点。
“我们之前一直存在误区，执着于复刻自然孕育的精神力，却忘了，精神力从不止一种诞生方式。”
克劳德抬眼，眼中疲惫与茫然并没有因此消散，华斯的论文的确给了他一个新的视角，但在经历过太多次的失败之后，他实在难以对其抱有太大的期待。
华斯走到主控台前，指尖飞速划过虚拟光屏，瞬间调取了一年来所有的实验失败数据。
他看着面前众人，脸上浮现出了微笑，之前的颓废和萎靡在此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这一年多来的挫折似乎对他毫无影响。
“我们所有的失败样本，其实都证明了一件事，有些事情并不能完全依靠科学来解决，就算数学看起来再如何完美，我们也必须尊重自然，人工胚胎缺的不是养分、环境这些实验室中可以操控的因素，而是对自然的模拟。”
“自然婴儿的精神力，不是凭空诞生的，物质是守恒的，每一件事物的诞生都肯定是有其缘由的！母体孕育时的生命共鸣、血脉传承、外界环境的气息浸润、自然的微量能量缠绕……无数细碎的自然因素，一点点锚定一个初生的灵魂，滋养出完整的精神脉络。”
“我们的培育舱是绝对无菌可控的实验环境，但现在的结果你们也已经看到了，我们没有任何的进展，和联邦从前进行这项实验的时候完全一样，那么再这样做，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我们为什么不尝试着去欺骗那个生的生命他是自然诞生的呢？”
华斯现在的这番话，如果是在一年前说出来，那么联邦科学院中的所有人大概都觉得他只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