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一个人,当然会很想见到他。可是清原嘉月已经习惯了,哪怕店铺还开着的时候,五条悟的到访也是飘忽不定的,她从来都擅长等待。
春天是以肆意的姿态来到身边的,五条悟这样有着远大理想的人,真的会为凡夫俗子停下脚步吗?她沉浸在单箭头太久,是不能被光照亮的暗室,分明还在开始的阶段,脑内却同步在预演离别。
邻室隐约传来碰杯声,清原嘉月面前也坐着两位酒豪,空掉的酒瓶被码得像保龄球,而她面前只有一杯果汁。自从七海建人做回咒术师,就很少见到他,今晚久违地约出来吃饭,还带上了家入硝子。
“果然五条谈恋爱是爆炸性新闻吧,哈哈,这种大龄问题儿童…”明明酒过三巡了,家入硝子还能面色如常的淡定聊天,如果不是室内禁烟,这会恐怕指间已夹根香烟。
“我以前很难想象他对特定女性专心的样子,毕竟脑子都被无下限烧得发癫了。”家入硝子说着不免笑了,又打量着自己曾经的病人,“我真的很好奇哎,他是怎么表白的?”
纸门被拉开一道缝,炭烤鳗鱼被端上桌,清原嘉月让开些位置方便上菜,细细翻找了一番记忆。
五条悟先是来到家里,他们莫名其妙吵了一架,再之后她因诅咒解开哭得一塌糊涂,眼泪还没擦干,他已为这段关系落下定义。视线从榻榻米移回到焦香滴油的鳗鱼,她抬眼肯定道,“嗯…没有表白。”
刚入口的啤酒险些呛到七海喉咙里,咳嗽得停不下来,引得一旁的家入硝子斜眼过来,“没有很意外吧,五条就是这样的啊,随心所欲,谁能跟得上他的脑回路。”
爱本身就是一层柔光滤镜,连任性落在有心人眼里,都会披上一层玫瑰色的外衣。清原嘉月默然听着,嘴角不自觉牵起弧度,“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吧,挺可爱的。”
“不是吧,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还能这样评价他?”七海那口气缓了过来,无语地说不出话。在他眼里,清原嘉月和五条悟最大的差异并不是身份,反而是性格,怎么想都不搭调。
又陆陆续续听两位酒豪吐槽了许多工作日常,清原嘉月坚守不要喝酒,可一顿饭吃得太久,难免会被劝两杯。难得的休息日,手机更是扔在包里整晚没看。
回家已经是深夜,她如常地输入密码打开家门。本该寂静无声的厅内亮着灯,电视屏幕正在放映一部动画片,清原嘉月立在玄关辨认了一会儿,是数码宝贝。
被毯子蹭得毛茸茸的脑袋从沙发缓缓升起,正是家入硝子口中的大龄问题儿童,怎么看都漂亮的蓝眼睛眨了眨,“欢迎回家,是不是很惊喜?”
倒反天罡,可什么话从他嘴里冒出来都自然,就在几小时之前,她还亲口说过五条悟可爱,遂弯起眼睛点头,“嗯嗯,惊喜。”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喜哦。”挂个包的工夫,五条悟晃悠到面前了,“和七海喝酒了吗?”说着凑近到她脸颊处嗅嗅,茉莉味的沐浴露香气扑了她满面,他的呼吸擦过了额角,“怪不得未读不回,好高冷啊,清原律师。”
“还有家入小姐。”清原嘉月微醺时会犯困,眼皮不太抬得起来,想绕过这座一米九人形路障,贴着墙沿又没路走,仰头时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我有点困了,要现在帮你施展术式吗?”
“哎?”他不满地刻意向前一步,“好多天没见了哦,又要打发我去睡觉吗?”墨镜因低头滑脱到了鼻梁中段,那无比闪耀的眼睛近在咫尺。
她的意识掺了些朦胧酒意,这些天的思索又萦上心头,五条悟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呢。踮起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