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色屏幕光下,那双鸢色的眸子骤然一缩。
晚上被巨大动静吸引过去的中原中也看到先他一步到达的太宰治,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抱怨的话,对方先以一副非常不爽的口吻质问他:
“小蛞蝓挖墙角也要有个度,难道不知道要和别人的女朋友保持基本的社交距离吗?”
“哈?你们俩不是分手了吗?不对,”
中原中也不爽地啧了一声,
“你管那么宽做什么?农场主小姐愿意做什么是她的自由,再说了,我和她也只是普通朋友来往,倒是你,我可不觉得农场主小姐想见到你。”
“脑容量只有核桃大,不对,压根没有这种东西的小矮子——”
太宰治灵活地躲过罗夫克拉夫特一条触手的扫射,却一个闪身,被另一条重重的甩了出去,撞在树上,顿时就没声了。
“喂,没死吧?”
“很遗憾,还活着呢。”
从废墟里传出某人懒洋洋的声音,
“这下你也看到了我的异能没法对它起作用,所以加油吧,小蛞蝓~”
“真不想被你使唤——”
赭发青年丢掉外套,整个人已经踩碎了脚下的地面,撞向洛夫克拉夫特。
倒在废墟里的太宰治此时哪里还有先前虚弱的模样,他灵活地跳了起来,从对方的外套里勾出自己想要的手机,没几下就在通讯录里找到了熟悉的名字。
——没有通话记录,很好。
他率先把号码记在自己的通话簿里,随后对中原中也通话簿中的联系方式果断按下了删除。
随后,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农场主可能会无视或者故意不去关注他的祈祷,但只要她在现世,就应该不会无视通话铃声。
嘟——嘟——嘟——
太宰治的后脑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仰头看着横滨的夜空。
他知道她在回避他。他知道她用了所有她能找到的渠道来了解他的近况却不愿意见他。
他没有像瓶子里的魔鬼等了三百年。但四年的时光对一个普通人来讲,已经足以将记忆模糊,将形象美化,最后变成求而不得的执念。
嘟声停了。
“——喂?”
太宰治闭上眼睛,然后睁开:
“晚上好,小姐。横滨的夜色真不错呢。”
那边沉默了。
“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在想——”
太宰治把手机换到了左手,因为右手手腕的伤现在才慢了一拍开始发痛。他顿了一下,然后笑了,
“小姐之前想要邀请我参加鹈鹕镇的水母节,但我失约了,所以,如果小姐有空的话,有兴趣来港口看看……一头巨型章鱼吗?”
爆炸声在他身后传来,还间杂着中原中也骂骂咧咧的声音,太宰治看着战场方向的视线虚焦在半空中,等着她的回答。
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说“我受伤了”或者“需要帮忙”,他只是把手机举在耳边,听着那边的呼吸声,等农场主自己做决定。
耳边异常安静。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久到他开始觉得,也许她不会来了。他不由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发现上面的通话显示还在继续。
……她没挂。
几个呼吸后,月下的废墟上奇迹般的多了一道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