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这么说,他的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惊讶的意味,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刻,
“所以您来这里,是想继续昨晚的话题吗?”
“我只想问一件事。”
农场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这些天,横滨那些和我有关的信仰到处传播。这件事里,你是不是主要推手?”
“这样说也太严重了,我只是一介凡人,又如何能做出这么庞大的计划呢?我不过是小小地推了一把那些凡人的欲望,无知、愚蠢自然会自发地一步步堆雪球一般积累起来。”
农场主皱起眉:
“你真傲慢。”
“而您却太过谦和,我也从未想过一介神明能被如此多的额外因素所困住,”
费奥多尔说,
“阳依小姐,既然允许太宰君为您改姓,那您现在一个人过来,又是因为什么呢?”
农场主眼睛闪了闪。
“这件事和他无关。太宰君不需要知道这些事。”
“看来您还是没有听从我的劝告,想将那个漠视着一切发生的纵容者排除在外呢。真可惜——不,我稍微有些羡慕那位太宰君得到的偏爱了。”
“你的事是你的事,他的事,我有自己的判断。我不懂你们的那些弯弯绕绕,也不想懂,但是我知道摧毁一个计划从首领开始准没错。”
农场主抬起剑,剑锋直接指向他,
“告诉我你们的组织成员,全部的计划,以及让这场骚动停下。否则——”
“我会……”
农场主抿了抿唇,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坚定了许多,
“我会杀了你,费奥多尔。”
作者有话说:
农场主提着五十米的大刀微笑:我可以让你先跑四十九米
“我想您今天前来, 还没有带其他人,大概也确实有直接处决我这一种打算吧,但在那之前, 我能为自己辩解几句吗?”
“我记得我有给你吐出你们组织成员和详细计划的时间。”
农场主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但回想起来又觉得什么都没有遗忘。她的内心深处不知为何总有一种急迫感,仿佛不迅速去做些什么就会发生不好的事一样。她本该在见到这个人的第一刻就干脆地了结一切——那才像她的作风,但现在,那股焦躁却拦住了她的动作。
天边有些异常的色彩,乌云裹挟着一阵阵的风,带来阴沉的天光。
“实在是事情太多,也太庞杂了,您总得给我一些时间来回想, ”
费奥多尔饶有深意的视线从她的神色下移,落到她的另一只手上,
“您的手是……受伤了吗?包扎得这么严实,看起来伤得很严重呢。”
农场主把那只手向身后移了移:
“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我只是想适当地表现对您的关心,您又何必对此大动肝火呢?与初次见面相比, ”
费奥多尔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甚至还带上了淡淡的笑意,
“您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通情达理了。”
农场主深呼吸了几次,将攥紧的拳头松开:
“你是在等你的同伴来救你吗?就是像之前那个,可以一下将你传送走的同伴?”
“啊……那位先生并不总是按照我的意愿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