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出现在雾气里,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四周,眼底带着一点兴致,完全不像是刚被杀掉的人应该有的轻快。
“不,这里只是系统的缓冲区。”
农场主按着自己的太阳xue ,那里还在隐隐作痛,
“你为什么能进来这里?”
“在这里的主人不允许的情况下——”
话音未落,她抬手,试图再次复刻方才那一击。
失败了。
她的手从费奥多尔的身体里穿了过去,什么都没碰到。
与此同时,一块系统面板明晃晃地跳了出来,悬浮在两人之间。上面的字迹在跳动着。
系统管理员(一):天宫阳依
系统管理员(二):费奥多尔
……
费奥多尔的面前也同样出现了相同的系统面板。
“我还以为神明的权柄会是那种更让人摸不着形状的东西,”
他轻笑着,目光落在那些跳动的字迹上,
“没想到会是这么简明易见的……代码。”
农场主试图删除他的权限,但在费奥多尔的围堵下,两股权限绞在一起,她的删除指令一次次被拦下。
她能感觉到自己作为一号管理员,比费奥多尔拥有着更多的权限,能看到更多、掌控更多,可唯独删不掉另一位管理员。他就像寄生在她系统中的毒瘤,缠绕着不肯松开。
“为什么你能直接取得这么高的权限?”
这是就连之前的首领宰都没能做到的事。
“因为您杀了我啊。”
费奥多尔说。他的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算术题。
“这是我的异能,罪与罚。杀了我的人,会代替我,成为下一个我。您杀了我,用自己代为偿还——一命偿一命,不是再合理不过了吗?”
先前的异能对农场主并不起任何作用。
但当她被信仰不断的拉向横滨的时候,还未成为真正的神明的农场主便也开始遵循横滨的规则,所以才能被异能影响。也就因此给了费奥多尔可乘之机。
这是一盘,从四年前就开始下的棋。
农场主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摆在眼前的,是一条避不开的十字路口。成为神明,直接抹杀费奥多尔的意志,可那样,她就彻底不再是“天宫阳依”了。
或者,让他寄生在自己的精神里,就这么持续地耗下去——那样,她这辈子都甩不掉这个人。
费奥多尔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待着她的动作,像一个猎人,耐心地等待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农场主皱着眉,很不理解他的行为:
“你就这么想成为神吗?”
“不,这两件事的因果关系反了。”
费奥多尔摇了摇头,
“是因为我有想达成的目的,所以才借助这一手段。”
“那么您是想和我一直纠缠下去呢,还是想要彻底离开这里呢?我有足够的耐心等待您的选择。”
农场主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这片灰白色的雾气,又一次想起了鹈鹕镇。
她想起那片能让她开心度过日常,什么都不用去想的土地,想起艾利欧特,想起那些没有自我意志却依然温和友善的居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