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我独自外出取材,平日里也是有安排巡林员配合我工作,关于我擅自学习巡林知识的事请帮我隐瞒。”
他毫不意外,只是同意我的想法,并且表示早就在巡林队中交代过这件事。
我再次被他的可靠震惊。
“怎么这副表情,”他轻声笑着,“早在你提出学习巡林员课程的那一天,我就想到这个情景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这一切的。”
我默默低下头,又觉得不够诚恳,盯着他的双眼,道:“抱歉,那个时候你可以拒绝我的,毕竟这事还挺麻烦,还要牵扯到教令院。”
面对我的愧疚,提纳里只是摇摇头,伸出食指阻止我将要出口的话。
“为了更好的管理道成林,我时不时就会给巡林员们开设「培训」课程,要逐字逐句深究的话,对于「传播知识」,我也算是个惯犯了呢。 ”
“还记得你之前问我为什么不在教令院任职吗?”在我小幅度点头之后,他才耸耸肩,继续道,“教令院的种种行为我实在是不敢恭维,在我看来,知识本应是属于所有生灵的宝藏,应当被对它们产生好奇的人热情拥抱,而不是被沦为限制分配的纯粹生存工具。”
“所以不需要道歉,”他的手从我的面前上划,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放心吧,就算教令院想把我关起来,也要看看「健康之家」每天要多收多少千奇百怪的病患。 ”
提纳里的笑容带着少年的肆意,不禁让我愣神。
不管是往日里可靠的学者风范和劈头盖脸的说教,还是如溪流般不易窥见的汹涌温柔,他的成熟和稳重总会让人忽略他其实也只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人。
他的手还放在我的头顶,手心的温热透过手套从接触的地方弥散,似乎是感到新奇,他又左右动动,我连忙伸出双手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拽下来。
“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
天色见晚,屋外的暖黄色灯光更显屋内的昏暗,希望朦胧的灯光能够掩盖住我发烫的脸颊。
他没有挣扎,只是顺着力道把抬起的手放下。
“可是塞拉比我小啊。”
“只是一天而已!”
“一天也是小,你看,你还抓着我的手不放呢。”
我这才意识到,猛地开松手:“一天四舍五入就是没有。”
提纳里还想再反驳,但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幼稚鬼般的吵架,对于这样的对话很有可能被别人听到,我更加尴尬,一股热气涌上头顶。
提纳里的神色还带着惋惜。
但我脸上和心中的躁意由不得我细想,匆匆告别就开门出去。
对上阿米尔先是惊讶,看到屋内刚亮起的灯光后转变为了然的神情,我装作若无其事的与他打招呼。
回应之后,阿米尔玩笑般指向自己的头顶,目光落在我身上:“塞拉小姐,头发乱了哦。”
——
直到走在赶往奥摩斯港的路上,我还对昨天的事情耿耿于怀。
昨晚的落荒而逃,让我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都没有向提纳里告别,虽然柯莱说他早早就出门去工作了。
柯莱又在临行前塞给我不少自己做的小零食,以供我路上消遣。
几天前雕出来的柯里安巴挂件被她挂在神之眼的旁边,看起来十分喜爱,本来还想再把「兔兔伯爵」做出来的,可惜没有见到过实物…
听说是来自她在蒙德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