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高中三年次次霸榜年级第一;拿过奥数比赛全国一等奖;参加过集训去过国际奥赛,拿到了个人一等奖和团队一等奖。本来可以直接走保送,但我硬要参加高考,七百五的分考了七百二十九,成绩直接被屏蔽掉。清华北大打电话都要爆了,各种提条件让我去。”
“学过古筝、国画、书法、围棋,英语也专门请了外教、学口语。”她一骨碌说了一大堆,“有点庆幸,因为我年龄大了不太好跳舞了,没有被逼着学。”
迹部景吾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信息量太大,有点烧了。
“我爸只管掏钱……哦,他本来连钱都不想掏的,我妈和他大吵了一架,从他那里抠出来的。”季浅浅道,“他只会有我这一个小孩,因为他当年为了表决心去结扎了,结果我生下来后,他俩没一天好好相处过。”
“他应该很讨厌我,这么多年都不怎么管我,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我住校也不怎么能见到他。”
“但是,等他看到我有价值了,又眼巴巴过来找我给我画饼,带我去所谓的上流圈子结识什么富二代,让我去和他们交什么朋友。当然,我没听他的,阳奉阴违和那群人聊几句也就泛泛之交罢了。脑子里只有钱和权的男人,把自己女儿当工具,让我恶心。”
“哦,我妈也半斤八两,她总想控制我的一切,喜欢炫耀她有个天才一样的女儿,不知道她和她的学生们怎么吹我多厉害的,不过我不感兴趣。”
“小浅,你……”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这样彻底地发泄着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
看似自嘲又故作轻描淡写的模样,让他心疼。
他上前抱住她,轻轻抚摸她的头:“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他没有对自己表达出不屑也没有厌恶她的不堪,却是这样温柔地安慰,让她鼻头一酸,眼睛瞬间模糊起来。
“我……没那么好……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喜欢弹琴也没有天赋……”她埋进他的衣服里,“所以忍足当时说想要古筝曲的时候,我没有开口,有点对不起他的……”
“本大爷知道,没关系的,忍足他不会在意这些事。”他拍了拍她的头,“想哭就哭吧,难过了哭出来就好了。”
他这一句话,让她再也忍不住,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化为眼泪,浸湿在迹部景吾的风衣上。
迹部景吾没有说话,只是抚摸她的头,尽可能带给她安慰。
等着她哭够了,他拿出纸巾,蹲下来为她擦眼泪。
“我又……把你衣服……弄脏了……”她抽噎着,拍了一下被她哭湿的衣裳。
“洗干净就好,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迹部景吾揉了揉她的脸,“我女朋友这么委屈了,还要担心我的外套,真是人美心善!”
他这一句玩笑话,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现在还很难过吗?”他声音放缓,温柔地问。
“好多了。”季浅浅蹭了蹭他的手,“景吾,你不会因为这些事对我反感吗?”
“为什么会?”他道,“对本大爷来说,你的过去也只是过去,它塑造了现在的你,而本大爷喜欢你,不论是光鲜亮丽的你还是在昏暗角落的你,那都是你。”
“那,你现在,要听我的过去吗?”
“要。”迹部景吾道,“很早之前我就想知道了。”
季浅浅将椅子拿过来,与自己的凳子并排着,取下了手上的义甲,抓住他的手,开始讲述她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