縮成一團,但木刀狠狠劈在了她們身上。
“擡起頭來!”禪院扇吼道,“不準低頭!”
野山繪理認出了禪院扇,她看着那兩個小小的身影,心中沒有同情。
同情是弱者的情感,是那些無能為力的人用來安慰自己的東西。
她只是覺得熟悉,那種被踐踏的感覺,以及那個“你不夠好所以你沒有存在的價值”的扯淡邏輯。
門後的禪院扇似有察覺,他猛地轉頭,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野山繪理。
他的視線在她身上掃過,帶着審視和輕蔑。
“廢物來了?”
野山繪理沒有回答,反而保持着得體的微笑。
她的笑容溫順謙卑,看上去毫無攻擊性,像一朵被風雨壓彎的花。
禪院扇似乎覺得無趣,轉頭對兩個女孩喝道:“滾出去!”
兩個女孩連忙爬起來,低着頭小跑出房間。
經過野山繪理身邊時,紮馬尾的那個偷偷擡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裏有恐懼和倔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
“進來。”禪院扇轉身走回房間。
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紙門隔絕了外界的光和聲音,空氣變得沉悶壓抑。
禪院扇在椅子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沒有請野山繪理坐。
野山繪理就站在那裏,雙手垂在身側,姿态恭順。
“東西呢?”他直接問。
“還在收集中,”野山繪理輕聲回答,“需要等待時機。”
禪院扇的嘴角抽了一下,“等待時機?禪院家給你兩年時間,你就給我這個答複?”
野山繪理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下頭,露出脆弱的後頸。
禪院扇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知道禪院家為什麽給你機會嗎?不是因為你有能力,是因為你這條命,禪院家随時能拿走!”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刻薄,斥責聲在空曠的房間裏回蕩。
野山繪理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臉上是恭順的表情,像一尊精美的瓷娃娃,但她的左手指在袖中已經摸到了禁物。
真是聒噪又惡心的東西……
“我告訴你,你就是禪院家養的一條狗,狗就要有狗的……”
禪院扇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戳向野山繪理的肩膀。
這時,野山繪理動了。
不是躲閃和後退,她向側前方邁了一步。
這一步讓禪院扇的手指戳了個空,他的重心微微前傾,出現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失衡。
就在這個失衡的瞬間,野山繪理的右手從袖中抽出了無跡紗。
無跡紗在她指尖翻飛,像活物一樣纏上禪院扇伸出的那只手腕。
一圈,兩圈,三圈。
她的動作快得像風,禪院扇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手腕上已經多了一個白色的結。
“你——”
禪院扇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咒力消失了。
野山繪理退後一步,拉開距離。
術式如同行雲流水般展開,禪院扇被憑空出現的“荊棘囚籠”捆住,就連嘴也被堵了個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