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嘴角微微一彎,他把墨鏡摘下來折好放進胸前口袋,襯衫袖口卷到小臂,朝前方方陣走去。
速度不快也不慢,他的步幅和平常穿過高專走廊去食堂時沒有區別,雙手甚至還插在口袋裏。
三個封印術式從方陣正中央同時射出,分別對準他的頭部、胸口和雙腿。
這三道術式的咒力構成完全不同,一道是束縛型,咒力呈螺旋狀纏繞而來,像一條看不見的蟒蛇在空中收緊。
一道是封印型,在空中展開成一面刻滿咒文的方形光印,光印邊緣不斷擴散出淡紫色的封印波紋。
一道是攻擊型,以高密度咒力凝聚成一把标槍狀的光錐。顯然專門針對他的術式特性進行過預先排練。
他在接觸到術式的前一瞬間消失了,不是無下限術式的自動防禦,是他自己主動瞬移。
整個人在術式到達前零點幾秒消失,下一個瞬間出現在方陣正中央一名咒術師身側。
他的右手從口袋裏抽出,五指微彎,一拳砸在那人的腹部護甲上。
沖擊波從拳頭落點炸開,力量沿着九個陣腳之間的咒力線同時傳導。
每一個陣腳上的咒術師都同時感受到了這股沖擊,他們手指上維持結印的咒力線在同一瞬間劇烈震顫。
正中央那個被直接擊中的咒術師連人帶陣腳整個轟飛出去,撞穿了回廊側面的木制牆壁,在木板上留下一個人形破洞。
整座封印方陣的第一個缺口就此炸開。
與此同時,野山繪理轉身面對後方湧來的一級及以上咒靈。
她在轉身的同時已經擡起畫筆,筆尖朝後一指,病嬌風的暗紅蛛網從她周身鋪天蓋地展開。
蛛網沒有直接攻擊,鎖鏈以收縮頻率逐層拉起網眼,把咒靈群的前進路線全部封鎖。
每一根鎖鏈都是病嬌風占有印記的具象化,在空氣中拖出極細的暗紅軌跡,鎖鏈交叉處的節點散發着低沉而持續的嗡鳴。
最前排那只體型最大的裂嘴型咒靈撞上了第一層蛛網,黏稠的咒力殘渣在接觸暗紅鎖鏈的瞬間被灼燒成灰霧。
不是火焰的灼燒,是占有印記對“不屬于主人”的異物自動排斥。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試圖用觸手撕開鎖鏈,觸手剛碰到鎖鏈表面就被病嬌風的占有印記反向侵蝕。
印記順着觸手的表面蔓延上去,把它自己的咒力轉化為束縛它自身的力量。
那只咒靈的半條觸手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印記完全覆蓋,變成了病嬌風蛛網的一部分。
然後野山繪理接了一個雙重禁物連攜。燈無荞麥從蛛網正中央點亮。
一片完全漆黑的場所無聲展開,不是物理的黑暗。
是規則的封鎖,咒力層面上的感知剝奪。
前排所有咒靈的感知空間被瞬間壓縮。
那些咒靈本來依靠咒力感知來鎖定目标,燈無荞麥的規則性封鎖正好針對這一點。
只要身處這片黑暗,就無法感知到任何照明器具的存在,而被判定為“黑暗中的入侵者”的目标将自動觸發切腹規則。
後排兩只人形咒靈在黑暗中發出了極尖銳的嘶鳴,嘶鳴聲在瞬間中斷。
它們的身體在黑暗中無聲倒下,切口從腹部正中整齊地劃開,仿佛被看不見的刀刃切過。
一只僥幸躲過燈無荞麥覆蓋範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