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時力道極穩,穩到刀柄和她的虎口之間連一點錯位的縫隙都沒有。
“找到惠,那小子要是出事了津美紀能哭到回不了高專。”
他說完轉身又沖進咒靈群裏,短刀在黑暗中甩起一道冷光,快得只看到刀刃與咒靈鱗片撞擊時濺起的零星火花。
那些火花在他身後越來越密,每一朵火花都是一只咒靈核心碎裂時的短暫閃光。
野山繪理低頭确認刀身上的破陣回路,最靠近刀柄的那道刻痕還在微微發熱,和伏黑甚爾剛才斷後時手上殘留的體溫同步。
她收刀入鞘,朝他點了下頭,和五條悟趁他斷後的間隙穿過封鎖線。
兩人并肩快步穿過最後一段回廊,身後的打鬥聲越來越遠,只有短刀劈開咒靈外殼的清脆聲響還在一路跟随。
穿過伏黑甚爾斷後的回廊之後,前方出現兩條岔路。
左邊那條通往祭壇中樞。
與幸吉标出的共振節點就在那下面,層層封印包裹着羂索預先布置的共振法陣,每一個節點都與被标記者的咒力回路精确匹配。
根據與幸吉的情報,這些節點必須由具備精準咒力感知能力的人去拆,否則拆錯一個就會導致其他節點自動鎖死。
五條悟的六眼是目前唯一能在瞬間同步所有節點頻率的人。
右邊那條通往地下祭壇的更深處。
野山繪理的畫筆在岔路口停了片刻,空氣中有一股極淡的、混在焚香和鐵鏽之間的咒力氣味。
她認得這個氣味,在預知夢裏,它浸透了禪院真依沉下去時周圍翻湧的血水。
她從筆尖分離出一條極細的粉色追蹤線,線頭在空氣中搖擺了片刻,朝右路指去。
“左邊歸你,右邊歸我。”
她把追蹤線的方向指給五條悟看。
“行。”
五條悟朝左路走去,墨鏡折在胸前口袋裏,襯衫袖口還卷在小臂上。
走出幾步之後他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把手從口袋裏抽出來,朝她随意地晃了一下——那手勢和平時在走廊裏說“路過”時一模一樣。然後他繼續往前走,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祭壇中樞的黑暗甬道中。
野山繪理看了他的背影片刻,轉身朝右路追蹤線指引的方向快步而去。
追蹤線的粉色光芒越來越亮。
禪院真依的咒力氣味在這條通道裏比外面濃得多,不是正常咒術師該有的那種穩定密度,是被什麽東西壓制着又被反複激起的波動。
每次波動都是血池在抽取她體內的咒力,每抽一次,她的咒力氣味就淡一分。
野山繪理加快腳步,最後一段通道她直接用加速紋滑了過去。
追蹤線停在一面被咒力加固過的石牆前。
牆後是禪院家地下祭壇最深處,血池就設在那裏。
牆壁內側刻滿了壓制女性咒術師咒力的古老咒文,不是現代咒術體系裏的封印術式,是從禪院家建族初期就被刻在這裏的束縛陣。
每一道咒文都泛着暗紅的光,以固定的頻率朝血池中心輸送着壓制性的力量。
這種頻率和禪院真依心髒跳動的頻率完全一致,不是同步,是壓制。
壓制陣在用禪院真依自身的生命力作為燃料,來壓制她自己。
野山繪理沒有找門,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