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咒力光束,光束的密度比第一次更高,整只咒靈的軀體都在為這一擊劇烈震顫。
其他幾只從穹頂注連繩上解封的咒靈正在朝祭壇方向湧來,它們的封印膜碎片還挂在繩結上,在咒力波動中輕輕搖晃。
他沒有回頭看她,但他的六眼在她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就捕捉到了她瞳孔重新對焦的細微變化。
“醒了?”
五條悟關切道。
“嗯。”
野山繪理站起來。
畫筆落在身側,暗紅蛛網從她周身鋪天蓋地地展開。
這一次的蛛網不是防禦,是進攻。
鎖鏈帶着病嬌風的占有印記從蛛網正中央向外輻射,每一條都精準地纏住一只正在接近的咒靈。
病嬌風太鼓的低沉擊響從鎖鏈深處震出,鼓聲不是從外部傳來,是從被鎖鏈纏住的每一只咒靈體內同時炸開。
那些試圖掙脫蛛網的咒靈在鼓聲中劇烈痙攣,體內的咒力回路在鈍器重擊下産生密密麻麻的裂紋。
燈無荞麥将其中幾只籠罩進完全漆黑的場所,切腹規則在黑暗中無聲觸發。
足洗邸的巨足從燈無荞麥的黑暗裏踏出,腳底壓住最後幾只殘餘的特級咒靈,一腳接着一腳,連續不斷,每一次踏擊都帶着病嬌風的暗紅占有印記,把地面踩得碎石亂濺。
巨足的腳掌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洗腳水聲的回響,那溫柔而詭異的日常聲響與戰場上咒靈的嘶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近乎荒誕的對比。
五條悟在她展開蛛網的同時瞬移到她側翼。
他們聯手清除了前方所有的特級咒靈。
她的鎖鏈纏住一只,他的咒力光束就精準地轟碎核心;他的六眼鎖定一只正在逃竄的咒靈坐标,她的蛛網就在它逃路前方鋪開封鎖線。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戰術指令的交換,但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落在對方制造的空當裏,像是兩把一直在一起使用的刀,出鞘時自動找到彼此的節奏。
另一邊的羂索,也被伏黑甚爾壓制。
看到情況不妙後,羂索在咒靈群被清空的間隙,企圖逃向祭壇後方的傳送陣。
他的袖口還夾着那根沒來得及嵌入節點的宿傩手指。
野山繪理用畫筆封死最後一個出口,傳送陣上浮現出一層粉色。
整個陣面變成了光滑的實心雪花酥平面,所有咒力紋路都無法穿透這層障礙,傳送陣的啓動光束在粉色雪花酥上撞得粉碎。
五條悟的術式緊随其後,将羂索碾成了無法再生的粒子。
那根宿傩手指從空中落下,被野山繪理用畫筆接住,指尖一翻封印進随身攜帶的符紙中。
野山繪理站在原地,低頭看着自己的手。
剛才擋下那一擊的位置還在隐隐發燙,胸口的衣服被光束灼出了一小片焦痕,露出下面泛紅的皮膚。
她的指尖輕微發抖,是某種後知後覺的确認。
她的身體在她大腦下達指令之前就擋了上去。
出賣真心的,從來不是嘴。
她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她怕五條悟那張嘴。
怕他一旦知道會臭屁到把這件事挂在嘴邊十年,會成為每次訓練課上都拿出來炫耀的素材,會在食堂裏對所有學生說“你們繪理姐當年替我擋過一擊差點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