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山繪理在出發前特意查閱了高專檔案,把近十年所有标注在靜岡近郊的人口失蹤報告都調了出來,一份一份比對。
她發現這些失蹤案例的分布不是随機的,它們以某個坐标為中心形成一個近乎完美的圓,半徑約三公裏,圓心恰好是幾座連在一起的神社群。
這些神社的共同特征是“沒有咒術師駐守卻長期保持極低的咒靈活躍度”。
這不符合自然規律。
咒靈不會主動避開特定區域,除非有人在做“清理”。
而且做得很乾淨,乾淨到連咒術師都沒有察覺異常。
她把這些資料放在五條悟面前,他只掃了一眼就說“這不是清理”。
清理是把咒靈殺掉,而這片區域的咒靈不是被殺掉的,是被“消化”的。
咒力殘渣被人為引導至某個固定的方向,像是被一條看不見的管道抽走。
能做到這一點的,要麽是極其高級的咒力吸收術式,要麽是禁物。
他說“禁物”兩個字的時候,野山繪理已經在心裏把已知的禁物名單過了一遍。
只剩送行提燈了。
專門反彈咒力攻擊的禁物,如果反向操作,确實可以用作吸收外界的咒力然後将其“淨化”掉。
神社外觀平平無奇,甚至可以說是他們這趟旅行中見過的最不起眼的一座。
石階兩側種着修剪整齊的矮松,松針上還挂着清晨未乾的露珠,在陽光下折射出極細的七彩光斑。
鳥居的朱漆看起來還是新的,手水舍的龍口還在往外冒着清冽的泉水,水流落入石缽時發出極清脆的回響,濺起的水花在空中畫出一個微小的虹。
本殿前挂滿了繪馬,每一塊都寫着“感謝神明庇佑”或“祈求家人平安”之類的祈願,筆跡各不相同。
有的工整得像印刷體,有的歪歪扭扭像剛學寫字的孩子畫的,有些已經褪色得幾乎看不清字跡,有些還泛着新墨的濕潤光澤。
如果不是踏入參道的那一瞬間感應到的異常,這裏看起來就是一座普通的維護良好的鄉村神社,甚至比沿途見過的大多數神社都更整潔。
野山繪理在踏上第一級石階的瞬間就察覺到了那層咒力膜。
不是防禦結界,是吸收型。
它在主動吸取周圍居民的負面情緒和咒力殘渣,轉化成穩定的能量流朝正殿深處彙聚,彙聚點在地下,深度大約和這座神社的地基齊平。
膜表面泛着極淡的金色紋路,紋路的頻率和禁物們給她的指引相同,也與送行提燈的咒力特征高度吻合。
送行提燈應該是被綁在這座神社的地基深處,當作淨化結界的核心動力源。
她靠近五條悟,用極低的聲音說明了情況。
五條悟點了下頭,六眼已經開始掃正殿結構。
穿着褪色神官服的老者站在本殿門口,他的神官服洗得發白,袖口磨出了毛邊,手裏撚着一串念珠,每顆珠子都泛着極淡的金色光暈。那光暈和咒力膜表面的紋路頻率完全一致。
他就是借用了送行提燈力量的人,但他不是原主,只是被綁在了這根能量線的末端。
他說話溫和到近乎慈祥,介紹“神明庇佑”的教義。
只要誠心參拜,神明就會庇佑所有信徒,消除病痛,驅散厄運。
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旁邊的參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