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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只咒靈都保持着當初受害者打出那一擊時的咒力屬性,但它們不再被反彈,而是同時轉向老者。
那只最大的粉色咒靈朝老者邁出第一步時,他後退了。
念珠從指間滑落,珠子沿着石階一級一級滾下去,每一顆落地都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參道上一級一級地回響。
咒靈與老者一道消散了。
虎杖悠仁從神社後山跑回來,手裏抱着一個被綁在山洞裏當作祭品的孩子。
孩子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還帶着淚痕,但呼吸平穩,手指緊緊抓着虎杖悠仁的衣領。
釘崎野薔薇和伏黑惠從側殿裏救出幾個被囚禁的村民,他們被關在木籠裏,手腳被麻繩綁着,嘴被布條封住。
玉犬咬斷了麻繩,釘崎野薔薇扯掉布條後第一句話是“能走路嗎”,語氣急促但手上的動作極穩。
她在扯布條時特意避開了對方的嘴角。
村民們跪在正殿前開始講述那個老者的“教義”。
把弱者獻祭給“淨化”,把不信者投入“淨化”。
所有被獻祭的人都被埋在正殿地基下,他們的遺骸至今還在那裏。
虎杖悠仁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攥緊的拳頭,又看了一眼正殿地基方向。
然後他擡起頭,朝正殿走去。
不是憤怒,是某種更沉重的東西,是一種被壓在心口太久終于找到出口的沉悶。
釘崎野薔薇跟在他身後,錘子在掌心轉了半圈。
伏黑惠沒有說話,只是把玉犬放了出來。
三人一起将那座神社的正殿從地基上推倒。
正殿的木結構在咒力的沖擊下碎裂,瓦片朝兩側滑落,露出下面被掩埋的黑暗空間。
地基深處排列着十幾具遺骸。
它們被整齊地排列成一個環形,頭朝外,腳朝內,每一具都保持着臨死前的姿勢。
有人還在結印,手指的骨骼被咒力侵蝕得發黑,但指節的姿勢依然标準,食指和中指之間還夾着一張已經化為灰燼的符紙殘片。
有人還在試圖保護同伴,側身擋在另一具遺骸上方,手臂骨攔在對方的胸口位置,肋骨被壓碎但姿勢從未改變。
有人在最後一刻把自己的咒具插進封印符紙的間隙裏,試圖破壞送行提燈的束縛術式,那把咒具還插在石縫裏,刀身上刻着的咒紋已經模糊不清,但握刀的手骨還保持着推刀的姿勢。
虎杖站在那些遺骸面前,安靜了很久。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陽光從倒塌的屋頂破洞裏灑下來,落在那些遺骸的手骨上,把指節上的咒力灼痕照得清晰可見。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但釘崎和伏黑都聽到了。
“我不想再看到這種事發生。我要成為能讓這種事不再發生的咒術師。”
釘崎野薔薇沒有說話,她把錘子在虎杖肩膀上輕輕敲了一下。
不是安慰,是認可。
伏黑惠蹲在遺骸旁邊,把一塊被碎石壓住的封印符紙碎片輕輕撿起來,放在最靠近出口的那具遺骸手邊。
那具遺骸的手指還保持着結印的姿勢,符紙碎片剛好落在食指和中指之間。
他站起來,把玉犬收回影子裏,然後對虎杖說了一句極短的話。